Kisuto - 2007-12-10 16:28:00
柏拉图的永恒
楔子
当你擦肩爱情的等待,那你就注定一生的孤独!当风掠过夏季的绿叶,就注定了他将永远错过温暖的繁华!用平常的心,去面对平凡却不普通的爱情!
第一章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里的手术灯已经亮了五个小时了,却依旧没有熄灭的迹象!门外,芸荟紧闭着双眼,两行的泪水已经找不到了,却烙下了两行深深的泪痕,她太疲惫了,已经36个小时没合过眼睛了,身边的同学和朋友都不敢打扰她了,就让她先安静地休息,她的头枕在身旁的那个男生顾恒的肩上!
“子轩!子轩!不要走,我求你,我不能没有你,求你留下来,请你不要走,陪着我,陪着我,不要走……”芸荟又在做梦了,她的手却紧紧地抓住了顾恒的手,热热的泪水又一次渗出眼睫毛,划过她的脸颊,安静地落在他的手上。这已经是她第N次说梦话了!
“荟荟,醒醒,荟荟!”顾恒轻轻地唤醒在身边睡地不安稳的芸荟,担心和怜惜就在刹那间升华,是爱吗?他不愿去想,因为这是最无谓最不现实的想法,因为他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位异性!
子轩,子轩,子轩出来了吗?”这是她第15次睁开眼说过的第一句话了!
看着他们沉默、严肃的表情,她习惯性地望了望那盏不亮却刺眼的手术灯,还亮着,她望了望表。
“已经过去5个半小时了!可……”顾恒接着告诉她,在她的眼里他看到了浓浓的忧郁和哀愁,他吞下了后面的话。
“子轩一定会好的,是吗?”芸荟用手擦了擦泪痕,勉强地笑着,却在用期盼的眼光望着在身边的陪她的每一个朋友,“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是吗?”
“会的,一定会成功的!芸荟,你再休息一会儿吧!也许等你醒来,你就可以看到子轩了!”在场的朋友都这么安慰她。
“不要,我要看着子轩出来,我要看着他,看着他对我笑,看着他那对酒窝!”
“我们陪你等,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子轩也一定会好的!”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大家都默默地重重地点了一个头!
又过了一个小时。
灯终于暗了!医师疲惫地从手术室里走出来,芸荟冲上去,紧紧地抓住他的双臂:“医生,子轩他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快告诉我啊!”她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晃动还在流汗的医师。
“希望你们能做好思想准备,他可能会永远的昏迷,除非有奇迹的出现!”医生冷静的话,声音不大,但是却已经深深地触动了芸荟,犹如晴天霹雳,她颤抖了一下,踉跄了!
医生走了,而她呢,怔怔地望着地上。
“芸荟,放心吧!我们相信子轩一定会没事的,他还年轻,上天一定会眷顾他的!”
子轩被推出来了,他要去病房了,一间只有恐怖单调的白色的病房,芸荟冲上前去,抱着他,企求地呼唤他的名字。
苍白的脸上,再也看不见一丝丝生机的血红,连深深的酒窝也抛弃了他,干涩的嘴唇紧紧地闭着,眼睛里,只有眼睑罩住的黑暗,他再也无法给她一个最迷人最开心最可爱的微笑了,芸荟哭了,近乎绝望地哭了,刺眼的白色把悲伤渲染到了极至,像蜘蛛网一样狠狠地扔下来,把他们囚禁了,也把沉默囚禁了,他们,哭了,最优秀最要好最出色的朋友如今却……
他们扶着芸荟,跟着子轩,到那间没有生机却弥漫着浓浓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而此时,大家却都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顾恒,他没有和许多人一起到子轩的病房,而是独自一人静静地离开,往手术医师的办公室跑去,两行的泪水静静地划过他的眼角,洒落在风中,又在空气中慢慢地扩散,仿佛让这条走道充满了淡淡的咸,那是泪化成的悲伤,是悲伤化成的空气,是空气化成的风,吹进每一个角落。
“老师,”顾恒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对那位医师怎么说道,“子轩还有希望吗?我想听实话!”
“这个……”那位医师犹豫了,面对着站在他面前的那位医学院的高才生,他最得意的学生,面对着他那渴望的眼神,已经被泪水淹没的双颊,他犹豫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这不幸的消息,“顾恒啊,你应该知道,得了血癌的人,他唯一能延续生命的方式,就是骨髓移植,但是我国的骨髓捐献数量远不及血液的捐献数量,而在我国,血液的捐献数量也是很有限的啊,要找到与子轩相符合的骨髓更是不容易啊,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但是,但是,我国不是有中华骨髓库吗?难道他们就没有和子轩相匹配的骨髓吗?老师,你问过他们了吗?是他们告诉你没有的吗?”
“顾恒,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我知道子轩是你的朋友,甚至是你的好朋友,但是你要用你的理智去思考这个问题,子轩的血型是我国最稀有的血型,我们的骨髓库中有记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即使是找到与他想匹配的骨髓,但是子轩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移植吗?刚刚做完手术的他,已经很虚弱了,再次手术成功的可能性不到10%,你愿意看着你的朋友冒着生命危险进行二次手术吗?况且他现在还在危险期,而且他会长时间的处于昏迷状态,身体内部也需要时间去适应新的机理环境,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安安静静地养病,尽可能地不打扰他,你明白吗?”他走了过去,轻轻地把手搭在顾恒的肩上。
看着老师期望的眼神和语重心长的语气,顾恒冷静多了:“老师,我懂了,但是他真的就没有希望了吗?”
“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是看他这次能不能出现奇迹了!你们把他送来的时候,他已经几近窒息了,他的病几乎到了晚期了,我们现在做的努力,都是在帮助他延长生命,看看未来会不会有奇迹出现。”
“好的,我知道了,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正当顾恒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老师叫住了他:“顾恒,我希望我们今天的谈话,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好吗?”
顾恒深深地点了点头后就转身出去了,而他的老师却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顾恒回到子轩的病房时,只剩下芸荟一个人静静地陪在子轩的床边,双手握着他的手,默默地望着他。
“你刚才去哪里啦?”
“哦,我,我,我去外面散了会儿步,你也别太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子轩他会好的,我相信,一定会有奇迹出现的!”
“谢谢!你先回去吧!我想再多陪会儿子轩,你也辛苦了,都陪我忙了一天了,连饭都没吃,真的不好意思!你快回去吃饭吧!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没什么的啊,都是朋友,我们不需要这么客气的啊!子轩是我的好朋友,我帮他,是应该的!谁叫他是我的死对头呢,没了他,我们就再也吵不了嘴了!呵呵!”顾恒勉强地笑了两下,因为他知道,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任何破绽来,这是他和老师的约定,为了芸荟,为了子轩,为了……他必须保密这重要的秘密!
已经过了三天了,顾恒他已经忙碌了三天了,他从学校的图书馆找到了上海图书馆,为了能找到一丝一毫关于血癌的任何资料,还有关于子轩血液的资料,他三天来,从来没好好地睡过一个好觉了,每当他躺在床上时,望着天花板,不知不觉在梦中飘荡时,却总是突然惊醒,因为他梦到了在病床上不再有心跳子轩,额上的冷汗像露水般豆大地粘着。
他望望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鱼肚白的天空,却在等待朝霞的上色,而顾恒,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天,望着朝霞一点一点地把天空染红,记得他和子轩认识时,子轩答应他,一定在每个星期六傍晚陪他看日落,在星期天清晨陪他看日出,而子轩也做到了,和他在一起的半年多中,每周都很守诺言地和他并肩看日落日出,有时他们会到外滩,有时也会到邯郸路校区,到他的宿舍,甚至会到浦东,到宝杨码头,到崇明,那时候他每周都期盼着能快点到双休日,能快点见到他,能看到他最迷人的微笑,最美丽的酒窝还有那一副最洁白最整齐的牙齿,在顾恒的眼里,子轩的一眸一笑都永远是最美最自然最迷人最有魅力的,因为他喜欢他,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喜欢和他聊天,聊生活、聊学习、聊事业、聊感情、聊……他突然感觉到脸上热热的,鼻子酸酸的,眼里的日出景象却变得越发模糊了,是泪,它慢慢地蔓延了脸颊,他看着手指上的那颗豆大的泪珠,他怔住了,也僵住了,嘴角的微笑也在空中被僵住了,他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难过,百感交集中的他,却在说:子轩,今天是我第一次一个人看日出,我们都错过了昨天的日落,我一定要你好起来,来陪我一起看日落日出,我一定要你好起来,为了我,你也一定要好起来,听到了吗?是你答应我要陪我看一辈子的日落日出的,你不许食言,我不许你食言,你不许懦弱,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他来到了医院,来到了子轩的病房门口,在门上那片不大的透明玻璃中,却看见芸荟已经早早地来到了病房,现在正在里面忙碌,他的感觉却变得好怪,好矛盾,有种被刺痛的感觉,他甚至在犹豫,他要进去吗?进去后该如何面对躺在病床上的子轩,还有忙碌中的芸荟。……
“吱——”
顾恒慢慢地推开门,冷冷冰冰的房门,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丝温度的气息。
“顾恒,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昨晚没睡吗?”芸荟抬起疲倦却依旧水灵的双眼,她正在帮子轩盖被子。
他却看到,在子轩的病床旁,多了一个精致的玻璃花瓶,上面插着几枝鲜艳的玫瑰,其中有一枝黄色的康乃馨,而在花瓶旁,却放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玫瑰,在满天星的衬托下,变得更婀娜,更让人怜惜,几许透明的水珠,依旧那么恰如其分地点缀着。
“没啊,我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起床,倒是你,好象没休息好,要不你回去再睡会儿,我在这里陪子轩吧!”
“没事的,我要看着子轩一天一天地好起来,我希望有一天他睁开眼时,能看到我,而我也要看着他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神!”芸荟正在换花。
顾恒看着心电图,依旧那么平稳的跳动,也依旧那么协调地发者“嘟,嘟,嘟,嘟……”的声音,点滴依旧在一滴一滴的下坠,他不能说,不能告诉她,不能告诉任何人,他怕控制不住情绪,他不敢再想,因为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子轩,看谁来看你了,是你的好朋友,他来看你了,他今天来得好早,我们都这么关心你,你就不能快点好起来吗?看看他们,看看我,看看顾恒,看看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子轩,你能听到我在说话吗?”芸荟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芸荟,你早饭还没次吧,我去给你买!”说完,没等芸荟说什么,顾恒转身走出了病房。
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芸荟刚才说的那句话,有谁能知道他和子轩之间的二人秘密,芸荟又怎么能明白他们之间真正的感情和友谊,他不想再听下去,他会害怕有一天再也不敢面对芸荟和躺在病床上的子轩!
……
“芸荟,快吃吧!我给子轩买了点喝的,你给他喂点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事就发消息或者打我的手机吧!”
“嗯!顾恒,”芸荟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顾恒,“谢谢你,真的!子轩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不要这么客气,我们都是朋友,不要这么说啦!那我就先走了!”顾恒勉强地笑着,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应该做什么!说完,顾恒转身就出门了!
突然有一天,芸荟回到宿舍,在她的书桌上,放着一个不大的纸箱子。
“今天有谁来过吗?”芸荟望着手中的包裹,她努力地辨认上面的笔迹,询问同宿舍的女生。
“哦,你是说这个包裹啊,是有人把它放在我们宿舍门口了,我看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就放到你的桌子上了,是你的吗?”一位女生回答道!
“是我的,谢谢你啊!对了,李珊,你有看到那个送包裹的人了吗?”
“没有,我回来时,就看见这个包裹躺在地上了,这是什么包裹啊?会不会是……哈哈哈哈”那个叫李珊的女孩就趴在了芸荟的肩上,银铃般的笑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李珊,别再闹了,我不想谈这个问题,真的!”芸荟紧锁着眉,仿佛有中林黛玉的味道,多了许多的忧郁。
“荟荟,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不好,但是你就这样一天只吃一顿饭,而且还没一个馒头那么多,如果有一天,子轩康复了,而你却病倒了,你难道要一个刚康复的病人来照顾你吗?我们都不小了,我们应该懂得照顾别人,更应该懂得自己照顾自己啊!不是吗?”
“李珊,我这几天不饿,真的不饿,每次我到病房,是多么希望子轩能睁开眼,看看我,哪怕是一眼也好,告诉我他现在很好,至少度过了危险期,可是每次只有心电图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对我不公平,对子轩不公平,他如果做错什么,我可以替他受过,真的,我愿意,我真的愿意!”芸荟把头枕在了李珊的肩上,哭了,泪水迅速地在她的肩上扩散。
“芸荟,不论是谁,都不愿意对方生病,如果你病倒了,子轩也许会更难过、更痛苦、更挣扎,你忍心看着他为了你把学业荒废,把身体搞垮吗?”李珊把手搭在了芸荟的肩上,“子轩一定会没事的,我们都希望他能康复,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啊!”
“嗯!”芸荟抽泣着。
“好了,别哭了,我们看一下这个包裹里到到底是什么吧!”
芸荟打开包裹,里面有一本印着复旦大学校徽和校名的黑色大号日记本,一对很精致的纯银戒指,还有两本相册,芸荟拿起那本日记本,正准备反看时,却从日记本中掉出了一张信封——一张没有封口也没有署名的白色复旦大学信封,芸荟摸了摸信封,感觉像一张过塑的相片,有感觉,它被一张纸包裹着,她疑惑地打开信封,是一封信,折得很小心翼翼的信。突然,芸荟失声痛哭,豆大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中滚落,泪走过的痕迹,变成了两行伤心的足迹。
李珊拾起从芸荟手中掉落的那张过塑了的枫叶,在枫叶上,清晰地写着“复旦大学凋落的第一片枫叶——数学楼前拾得 献给我最爱的荟 林子轩 2004年9月26日 笔”,是用蓝色中性笔竖着写的!
“李珊——”芸荟转过身,抱着李珊,呜咽了,伤心地,“我不能没有子轩,不能!”
“芸荟,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现在先不要看了,好吗?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夜宵好吗?你今天吃得那么少,又这么迟回来,你该吃点东西啊,为了子轩,为了他醒来时能看到你还能健康地对他微笑,也为了你自己,能更好地去照顾在病中的子轩,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你别不吃,才几天啊,你已经瘦了两圈了,你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要不到时候你们真的要夫妻双双把院住了!好了,别哭了,好吗?晚上哭要肿眼睛的,你不怕子轩明天看到不开心吧!”
“我不哭,我不哭!”芸荟拭去脸上的泪水,哽咽着。
“这就乖嘛,走,陪我出去看看外面还有什么可以吃的!”
她们走到学校门口,只有对面的的那家卖肉夹馍和鸡蛋饼的那家店还开着!
“看来,我们晚上也只有吃这个了,无奈啊,痛苦啊!我给你带个你最喜欢吃的鸡蛋饼吧!”李珊无奈地耸了耸肩,对芸荟说道。
“没关系,我没胃口,你吃吧!我在这里等你,过马路小心点啊!”
“知道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啊,我马上回来!”
芸荟看着李珊在风中飘逸的长发,不禁想起子轩和她在一起时,总是摸着她的长发,认真的说:“我永远爱你,永远只爱长发的你!”可是如今,愣愣地站在校门口,风吹过她纤细的身体,吹她过的衣袖,也吹过她的那头乌黑的长发,吹散了发丝的清香,吹化了风中的冷酷。
“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我们回去吧,外面好冷的啊!”李珊把还冒着热气的鸡蛋饼递到芸荟的面前。
芸荟床边的台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透过围在床边的布帘变得更朦胧,更忧郁,更让人心碎。
芸荟翻着每一张照片,就像翻过每一个和子轩在一起的每一个片段,每一个幸福的日子,看着每张照片后面子轩俊秀的字,记录着每一个美好的瞬间,他曾记得,就在镁光灯闪过的那一刹那,那一刻,就注定要成为永恒,成为彼此最幸福最快乐最开心的回忆,可没想到,如今……芸荟的眼睛开始变得湿湿的,刚才还微笑的嘴角,却被思绪无情地打回原形了。
当芸荟翻开第二本相册时,她惊呆了,是子轩和一个人一起的照片,可他身边的那位并不是她,却是他们最熟悉最要好的朋友——复旦大学医学院的高才生——顾恒,却从没看到他们如此亲密的照片,甚至她和子轩在一起时也从未如此亲密过,她不顾一切地翻下去,可映如眼帘的全是子轩和顾恒在一起亲密的照片,她惊呆了,甚至有点疯狂了,她变得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当初子轩和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她不信,她很努力的甩着头,针尖般细的发尖疯狂地刺向她的脸,而她,只有紧紧地闭着眼睛,任泪水浸湿她细长的睫毛。
她不敢想,也不能想,因为她不相信子轩会是这种人,也许他和顾恒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没有任何顾忌吧!她一直这么安慰自己,也许是自己误会子轩了,她放下相册,看着那张过塑了的枫叶,红得那么鲜艳,这是子轩为她做的啊,入秋以来,复旦大学凋落的第一片枫叶,想血一样红,更想子轩对她赤诚的爱,她轻轻地抚摩着,静静地,她慢慢地合上了眼睛!芸荟困了,真的很困了,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认真的休息过了,才这几天,她已经瘦了8斤了,她没告诉任何人,连她最要好的李珊都没告诉。
“芸荟,我爱的是顾恒,请你离开我,离开我,离开我……”
芸荟被梦惊醒了,她坐在床上,眼神不知所措地游离,她不知道她该不该相信这个梦,这个只能听见子轩声音却见不到他人的梦,正当我想细想是,枕下的闹钟响了——5:00,她该起床了,她望望窗外的天色,还有点暗,可是她应该起来了,要不一会儿就要到交通高峰期了。
她简单的洗漱后,就风风火火的出门了,刚大门口时,她又折回来,带走了子轩的那本日记本。
当芸荟来到子轩的病房时,却看到顾恒已经到了,她望见子轩的床是空的,子轩呢?他去哪里了?当她望见顾恒红肿而且还噙着泪的的双眼,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芸荟,在昨天晚上1点30分时,子轩突然休克,心脏一度停止跳动,现在已经在手术室里抢救了。”顾恒看到芸荟来了,从子轩的病床上站起。
“不可能,这不可能,昨天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他不可能这样,不能这样对我,这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芸荟更伤心了。
“别太伤心了,我们现在就去手术室门口等着子轩出来吧,我相信他一定会好的,一定会成功地走出手术室的,我们一起等着子轩顺利地走出手术室。”说完,顾恒搀扶着芸荟,走向手术室。
依旧是那间手术室,那间载着泪水的手术室,那扇仿佛还能感觉到上次余温的门!他们俩,就只有他们俩在门口静静地坐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还是那位医师——顾恒的导师,他紧锁着眉,很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子轩被推出来了,刺眼的白色,遮住了他脸,那张曾经阳光的面容。芸荟疯狂地摇晃着子轩的身体,冰冷的。而顾恒,则默默地站在旁边,任泪水静静在脸上蔓延。
芸荟愣愣地坐在床上,翻着子轩生前写过的最后一本日记,她哭了,因为她看着子轩记录着他们从相识到相爱,甚至后面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好详细,甚至有好多她不理解甚至不知道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和子轩的关系、她和顾恒的关系、顾恒和子轩的关系。
爱神的降临,却不知道这是一件幸福是否真的降临……
Kisuto - 2007-12-10 17:02:00
第二章
记得那天,她和子轩见面是在上海财经大学的图书馆门口,那是他和她的同学——李俊在一起,刚从图书馆里走出来,而她,正准备去图书馆。
“芸荟,你怎么也来啦!”子轩旁边的那位男生和她打招呼。
“李俊,好巧啊!好久没见到你了,在哪里高就啊?”
“还什么高就啊,最近正忙着准备考研呢,哪儿有空啊!不像你啊,上海财经大学的一个大才女啊,我们是没法高攀啦!!现在只好继续耗两年半的青春吧!指望您老人家以后那个了,别忘了咱这帮苦命的孩子就成,啊!”
“你还是那样,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人家小孩都叫你叔叔了,你还以为还有青春啊?不打击你,你还以为你还天真浪漫啊!居然敢和我抢过六一,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六一的礼物啊!别想赖帐!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去收帐,做好准备吧!别再向我哭穷啦!否则,嘿嘿嘿嘿!”芸荟露出狡黠的微笑。
“我好害pia呀!这周扒皮居然还到咱们财经大学里来欺压我们这群可爱、善良、勤劳的一穷二白的小老百姓啊!这叫没人性啊!好了,不和你说了,我的朋友过来了,先失陪了,回见啊!”
“好的,我也要进去了,要不又没黄金位置了,每次都是碰到你,我就倒霉,这次再给我带霉运,哼哼哼哼,你就完蛋了!”
“是!皇太后请阅览吧,小的就告退了!”李俊一边说笑着,一边跑。
“李俊,你回来!下次看到你,绝对不会手软了,肯定连本带利一块要回来,哼!”芸荟本想去追的,无奈……女生啊!!!!
“她是谁啊?”子轩回过头望望芸荟进图书馆的身影,问身边的李俊。
“怎么,我这个复旦的高才生,对人家有意思啦?我都不知道你毁了多少女孩的青春啊!嗨~~!!您老就可怜可怜我们这群每年在11月11日那天过节的可怜虫吧!我们还想为国家的计划生育做出点贡献呢啊!”李俊讥讽着
“我和你也差不多好吧?哪年的光棍节不是我陪你过的啊?每次你还想疯狂地讹了我一笔,你还好意思说伐?快说,否则,你,今年的光棍节,你就自己打算吧!”子轩使出了对李俊最行之有效的杀手锏。
“穷苦人民真是可怜啊,居然被你这个地主欺压得……怎么看自己怎么像杨白劳啊!可怜的孩子啊,我的命怎么还这么苦啊,都21世纪了,还没翻身啊!!!憔悴得死掉了!”
“你少和我打哈哈,快说,不说,我就磨刀霍霍向你去了!”
“你看看啊,这才叫没人道啊!我给你提供了这信息费可是不菲的哦!”
“少来这套,快说,不说,我就……”
“干吗干吗,你居然还敢对我武力征服,你好意思下手伐?不是同胞,也是兄弟不是,人家可是我们会计学系里的一枝花啊,人家姑娘是知青,自小在江苏长大,人家身边的男生可是排队等着呢,我看你就没什么指望了!你就省了吧!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李俊故意把“田”拖得老长老长的,还瞟了瞟身边一直沉默的子轩,“想认识她?我帮你介绍,但是……嘿嘿嘿嘿,你是知道的啦!”
“随便!你爱给不给!天下的女孩千千万,对吧!”
“子轩,不瞒你说,我一直很喜欢她,但是追了好久一直没成功,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的!”李俊突然变得很失落,“自从那件事之后,我一直不想去恋爱,也不想接受其他女孩子的感情,我想安静,也许一个人的生活更适合我,我努力去尝试,直到我遇见她,我的生活被打乱了,记得那天我们去学校时,正巧是新生报到,我当时第一眼就想认识她了,但是没什么借口,就作罢,没想到在没多久,就在我们系里看到她了,而她旁边的那个女孩,居然是我的老乡,我就想认识她!”
“那后来呢?你们在一起了吗?”
“我拿到了她的手机号码和寝室电话,就开始慢慢地聊上了,我们聊了好久,也经常在一起去吃饭、看书,但是我总感觉她对我总是不冷不热的,我有一次在电话里试探地问她,她告诉我,她一直把我当哥哥,一直没想过感情的问题,我当时几乎傻到了,僵在那里。我也叫我那个老乡帮我去问问,她在短信里告诉我,我和她没希望的,她并不喜欢我,一直把我当哥哥、朋友看,从来没想过要和我有什么感情,我失落了好长的时间!”李俊表情有点失落了,“你是真的喜欢她吗?我不希望看到她受到什么伤害!”
“不是吧?难得你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专心啊!以前你的女朋友可是换得像衣服啊,今天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我是说认真的,我真的喜欢她,她应该算是我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真正爱过的女孩子了,我不希望看到她受到任何伤害,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我可以把她的电话告诉你,你们好好的发展,毕竟我们是朋友,我也了解你,相信你不是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你就别和我打哈哈了,认真点啊!我希望你能让她开心,别伤害她!”
“李俊,你没事吧,今天干吗说得跟遗言似的啦!其实我也不勉强你,感情的事情还是随缘比较好点的,即使你给我号码,我和她联系了,也未必在一起啊,你说对吧?不过这个女孩蛮好看的,我是蛮喜欢的!”
“这是她的号码,你先拿去,但是别欺骗人家感情啊,人家还是很纯洁的啊!”
“兄弟,你说这话也忒损了点儿吧,什么叫人家还是很纯洁的啦,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就不纯洁了,是吧?喂,你这样说话就不厚道了吧,亏我对你那么好啊!这号码我记下了,有时间我给她发消息,遵您老的圣旨,努力把她搞到手,可以了吧!?你看我对多么死心塌地、多么敬业啊,感动吧?”
“什么叫搞到手啦?我要你好好对人家,别今天和这个女孩,明天就找另外一个了,我要你专心地爱她,如果你和她有发展的话,否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哦,那可是我的啊,你要时刻惦记着今天我对你的大恩大德啊,知道了没啊?”
“好,今天请你吃大餐好了,我们去我学校东门对面的老巷吃好了,你看我对你好吧!对你很厚道的吧?谁叫我那么天生善良啊,很背的是,居然碰到你这个周扒皮被你那么剥削的啊!可怜的我啊!”
“切,这叫等价交换知道吧?现在可是信息时代,知道了吧?”
……
他们在李俊的寝室里聊了许久,或者说,聊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情,子轩越听李俊说着,越觉得她像是一个传奇人物,无奈啊,谁叫他面前坐这着是她的一个忠实粉丝呢,而且还很八卦的,难怪人家女生看到他不追呢,嗨~~~~~子轩的很无奈地和他聊着,确切地说,是做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听众,一名被完全剥夺了发言、评论,甚至最基本的说话插嘴的自由也被完全剥夺了,坐在他面前的,可是曾经高中最能侃的辩论高手,在高中时,可是风靡全校的名牌人物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只是踩了狗屎运,没到理想的学校,到去了上海财经大学会计学系,他也为此悲叹了一年啊,子轩听得耳朵都快茧出来了,谁叫他和他是同年同月生的,还是从初中到高中6年的校友,其中一年还同桌呢,无奈啊,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日子可真是不好受啊!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李俊也怕是侃得没口水了,看了看表:“走,咱们去吃饭去,说好了,今天去老巷吃的,你该知道了吧!”一脸坏笑,他肚子里的蛔虫又开始打转了,嗨~~~~~子轩又感觉到头疼了,厄运来了!
“我知道了啦,我宁愿请你吃饭,都不想听你在这里唠叨,我难过的啊!走啦走啦!”说着,子轩就推着正准备解释的李俊往外走!
“对了,你真的喜欢芸荟吗?还是你想玩玩而已?”
“谈不上喜欢吧,有点感觉就是了,大家先从朋友做起比较好的,马上就进入状态不大合适的,即使我喜欢人家,人家也不一定会喜欢我啊,你说对吧?再说了,我还没想好怎么给她发第一条的短消息呢,要不改天你帮我去问问她的意思吧!”
“好,这事儿就交给我了,但是如果有希望,你可一定要好好和她在一起啊,不许在外面继续花心了啊,明白了吧?”
“喂,你没事儿吧,这句话我都听你唠叨八百多遍了,你还没唠叨够啊?我知道了,你再唠叨我就家法伺候了,不信你可以以身试法,传说中的满汉十大酷刑我可是辛苦创造出来的,可惜还没用上,这次就找上你了!”
“好在你们俩还没成,我抓到了一个把柄了,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对吧?”李俊窃喜。
“你小子居然威胁我,吃完饭我收拾你,小样儿不给你品尝满汉十大酷刑,你还真不知道什么滋味是吧?”
“好啊好啊,不过现在你得解决我的温饱问题,哈哈,我一定不会嘴下留情的,你看我我对你好吧,够给你面子了吧?”
他们一路侃到了老巷门口,却看见芸荟从隔壁的漫画网出来,抱着些书。
“芸荟,这么巧,怎么又看到你了啦,我们真是那什么家什么窄的啊,我今天该去买彩票了,肯定中头奖,谁睬狗屎运也没我踩得准啊”还是李俊先和芸荟打了招呼
“咦——李俊,您老这么在这里啊?您老不在屋里呆着,出来干吗啊,你看你都一把老骨头了,还不安分,人老了,就要服老嘛,还这么折腾,社会主义有我们就好了,多了你,就叫添乱,您老真是的,还不去敬老院,还在这里祸害人间,强烈鄙视你啊!”
“好了,不敢和你扯了,您老是强啊,自卑得死掉了。对了,一起吃饭吧,今天为我踩了狗屎运碰到你,庆祝一下,怎么样?我们这位高才生买单的,嘿嘿!”
“李俊,我算看出来了,您老人家是当皇帝的主啊,到处坑蒙拐骗,就差没奸淫掳掠和黄赌毒了,要不也是一个祸国殃民的主啊!我们真是家门不幸啊!”芸荟故做惋惜状。
“得了,谁不知道您老人家是那个给鸡拜年的啥啊,还说我呢,都半斤八两好吧!好了,我们进去吧,要不一会儿人多了,就没位置了。”
子轩在旁边一直不说话,只是很含蓄地笑,露着洁白的牙齿和最迷人的酒窝,还有在那副无框眼镜背后的那双可爱的眼眸,俊朗的脸上配着这甜美的表情,变得更阳光、更活泼、更惹人喜爱。
而芸荟也被那灿烂的微笑震动了,这算是动心么?这算是第二次见面么,这不算见面的见面就爱上他了吗?她还不认识他啊,他的一切她都不清楚的,能谈得上爱么,甚至连喜欢都是应该都不知道算不算,仅仅是一面的动心吗?这酸是缘分吗?她突然想起了《老房有喜》中,苏小鹏第一次来到老房子,刚下车时,一脸的阳光、健康、清秀和开心快乐的样子,而吉祥那一脸惊诧的样子。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和吉祥的表情差不多的。
“喂,你现在去哪里啊?回学校吗?”李俊打断了她继续的狂想。
“啊?哦?我现在回学校吃饭的!”芸荟还迷糊地回答,大概还没缓过神来吧!
“你在想什么哪,想得那么入神!走吧,一起去吃饭吧!我们也许久没见了,顺便聊聊也好啊!”
“一起吃吧!”这是子轩第一次和芸荟说话,很简短。
芸荟望着刚说完话的子轩,脸红红的,有点儿腼腆,有点儿含蓄,有点儿斯文,有点儿可爱,还有点儿坏,就那么一点点的坏,她最坚固的心理阵地好象被他的一切开始慢慢攻破了。
“走吧,走吧,别犹豫了,你看我朋友都说话了,不给我面子,也给我这个朋友的面子吧!好了,好了,别想了,我们上去吧,我都快饿死了!”李俊不等芸荟回答,就拉着芸荟进了老巷。
芸荟就这样被李俊半拉半就地进了老巷
芸荟现在回想起在老巷门口逗留的那一幕,她不知道该庆幸老天对她的眷顾,还是该为这一次无心的邂逅痛哭。她翻着子轩写的日记——
今天我遇见了一个女孩儿,一个很文静、很贤淑、很可爱、很活泼、很让我心动的女孩儿,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去处理我的感情,尽管我在李俊那里知道了她的部分情况,但是毕竟我了解的是一个表面现象,我想认识她,却又无从着手,我拿到了她的电话,但是……我、李俊还有她,一起到老巷里去吃东西。……
看到这里,芸荟的心变得澎湃了,她没看完这则日记,脑子又开始浮现了子轩的影子。
在老巷里,他们三个边吃边聊,或者说,只有李俊和芸荟在聊天,而子轩很斯文、很绅士地微笑着当一名很忠实的听众,偶尔也会执着筷子,吃点东西,为他们夹菜,而芸荟总是时不时地朝子轩望去,就在那不经意间,她才发现,其实他一直在不经意地看着她微笑,两眼的温柔,或者说,他对谁都是两束很柔和、和醉人、很让人迷恋的眼光,她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热了,有点像被开水浇过的麻辣烫,他这么看我,是说明他对我有意思吗?还是他对谁都是这样的微笑?因为他不常说话,她无法了解,而李俊居然也不知趣地谈及关于他的事情,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好开口?她心里暗骂着李俊。
李俊大概看出点苗头了,居然很坏笑地说:“你看,我们都聊了这么久了,我这朋友都忘了给你介绍了,嘿嘿!”
“啊,不好意思啊,我们只顾聊天,把你这位朋友给忽视了,都是你的错!”芸荟心中窃喜,算李俊聪明,否则……哼哼哼哼
“啊!皇太后饶命啊,小的可是无辜的啊!请皇太后明查啊!”李俊又开始使用他惯用的伎俩了,平白无故总是喜欢吊别人胃口。
“父皇啊,您老怎么还在后宫里浪费我们的粮食啊,我们的孙子是一个好皇帝的,您老就放心地去吧,我会时常去祖陵祭拜您老人家的,这您就放心吧,我们国家现在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您老还操什么心啦!您就安歇吧!”芸荟一脸的调侃式反击。
“老喽老喽,被人欺负了,我伤心得快要死掉了!”李俊装哭的样子学得够经典的,再加几滴水上去,肯定是骗死人不偿命的那种,他居然还拿了张纸巾拭着眼睛。
“您老人家还有泪啊?不是在当初母后寿寝时就说您老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么,怎么,当初您老是糊弄我们的啊?”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啊,和长辈是这么说话的吗?这闺女真不懂事,子轩,这丫头我就卖给你了,怎么处置你就随意吧,不过别对她太温柔了啊,要不你要吃亏了!这丫头鬼着呢,没准还能被他给套着了,我都怕了她了,可吃了她不少亏啊,你看我这身材,别说肉了,连龙骨都没看见了,就剩下排骨了,兄弟,你今天可要替我报仇血恨了啊!”那哭腔真是够真的。
“您看,您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欺负人家七八点钟的太阳,你好意思吧?什么叫我欺负你啊,每次都是你欺负我的好吧,我可是很善良的,哪像你啊,比大尾巴狼还大尾巴狼,那叫什么来着,哦!叫,披着人皮的大尾巴狼!还不知道有没有颜色的呢!”
“他这个人就这样,没事特能贫的那种,习惯了就好了。”这是子轩说的第二句话了,但是依旧是一脸的微笑,深深的酒窝嵌在脸上,格外俊朗。
“哇,你也太没人性了吧,我们都这么熟悉了,你居然胳膊肘向外拐,你老不厚道的喏,我举报你、投诉你,没人性啊,我没你大,你既然还这么欺负我,我不活了,555555555!”
“你省省吧!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装嫩,受不了你了!”芸荟推了推李俊的脑袋,“记得一句话吧,我常说的,您老人家是老萝卜化妆装书嫩,人老了就要服老,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倚老卖老伊刚,你厚道伐?”
“哟呵,小姑娘啊,你的上海式普通话有进步嘛!奖励一下啊!”
“奖什么?别是什么不值钱的啥啊!”
“要不送你我的初吻吧!你要伐?”
“你对谁都说你的初吻,喂,你个花心大尾巴狼啊,你有多少个初吻啊?居然还想占我的便宜,切,我现在可修炼了防狼拳法,修理的就是你,知道怕了吧?”
“呀,我好pia pia 啊,子轩,你上,我候补!”没想到李俊居然把子轩给拉出来了。
“喂,我说你这个朋友怎么当的啊,人家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了,都不和人家说话,很不厚道的,这是什么朋友啊,交友不慎啊!”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呢啊,居然欺负我伊刚,我和子轩可是同窗好久的,他都可以申请当我肚子里的蛔虫了,对吧,子轩?”
子轩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如果说蒙娜丽莎的笑是一种富态美的话,那么子轩的笑,一定是自然美,一种最纯净的美,没有掺和任何瑕疵的美。
“子轩?你叫子轩是吗?”芸荟都不想睬李俊了,每次都吊她胃口的,她索性就主动一回,没想到问完话,她的脸开始有点发烫了。
“人家子轩还很清纯的啊,复旦新闻学院的高才生啊,哪像我们啊,每天无所事事的,跟鬼一样的这社会里晃荡啊!”
“哦,很高兴认识你!”
芸荟那莞尔的眼眸真的电到子轩了。他脸红了,虽然他曾经有过女朋友,而且还不止一个,但是从没像今天这样尴尬过,也没像今天这样矜持过。应该叫矜持吗?这个词儿就在这里凑合着用吧,等想好了,再改好啦!
“我也是。对了,你不是在学校里吗,怎么到漫画网里来了啊?”
“还不是李俊给害的啊?要不是他在图书馆门口磨我,那黄金位置就没了,连个位子都没找到,就来这里破费了,死李俊,臭李俊,我今天要你老帐新帐一起算,今天的单就你买了,子轩你就别担心了,我现在还要点其他吃的!”
“啊!你和子轩才认识多久啊,就胳膊肘向外拐啦?人要讲厚道的啊!你们现在开始欺负我了是吧?”
“谁欺负你啦,我现在是债权人啊,你要偿还你的债务,否则你就是传说中的杨白劳,哼哼哼哼!”
“那我还没结婚呢啊,上哪儿来的喜儿啊!要不子轩做我的喜儿好伐?”
“你什么意思啊?我的心肠很好的好伐?从来不会拿人家的孩子抵债的,再说了,我连自己都没养好,还养活别人伊刚!”
“啊?但是卖给你的可是个大帅哥啊,你舍得放弃?可是不赔本儿的买卖啊,对吧?”李俊向身边的子轩挑了挑眼。
“哇,李俊,没看出来,你对女生会放电,对男生也会放电啊,而且还是一个好朋友了啊,行啊,胃口不错啊,不愧是人才啊,羡慕,嫉妒,I服了you,哈哈!”
“什么啊,芸荟,你不要误会啊,我和他不要太熟悉啊,这哪叫放电啊,对吧子轩,你帮我澄清啊,要不我的一世英明就没啦!”
“其实他这个人就这样的,说话就喜欢挤眉弄眼的,我们都吃不消的,现在总算找到一个他的克星了,呵呵!”
“你看到了吧,连你的朋友都不帮你了,现在看我怎么收拾你,哈哈!”
“看你那笑得那么不淑女,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居然被一个这么可怕的女人欺负啊!”李俊一脸的哭腔真是强的啊,有点惊天动地的味道了,引来了不少疑惑的眼光。
“你别叫啊!”芸荟见势不妙,忙夹了一口菜狠狠地塞进了李俊张得和狮子差不多大的嘴里,“你再叫,再叫就把你……”
“就把我怎样啊?”李俊一听这话,忙嚼完嘴里的东西。
“就把你……就把你……”芸荟没想到李俊会这么问她,以前他每次听到这话,就马上刹车的,可今天……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要保持淑女形象不是,芸荟的脸都已经被憋红了。
“你说啊,就把我怎样嘛?哈哈!”李俊这军将得芸荟没后路可退了。
“好了好了,你就多吃点,少贫了,人家也是女生啊,一爷们儿居然欺负人家小姑娘,这就不厚道了啊!”子轩出来圆场。
“什么叫我欺负人家小姑娘啊,这小姑娘的辩论是好的没话说的,我们院里要能打败她的嘴,还真的没几个,更别说我们系了,今天她肯定有原因了,嘿嘿!小姑娘我猜对了吧?哈哈哈哈!”李俊一脸坏笑地望着面前涨红脸的芸荟,不时还瞟了瞟身边的子轩,这架势,八成他俩有戏了,李俊暗地里窃喜。这就意味着子轩就要成为他这块砧板上的那个啥了,你说李俊能不乐嘛,嗨~~~~!
可怜的子轩啊,就这么被套牢了,他能不郁闷么,看着李俊那一脸坏笑的模样儿,他用屁股想都想得出的。这都可以申请去当他肚子里的蛔虫了,绝对合格的。
“切,是我今天看在你朋友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的好伐,看我对你多好,我就是要用我的善良来回敬你对我的残忍,这是多么高的境界啊,是吧?”
“继续吹吧,你这丫头能好,那世界就没坏人了,那布什就好回家种田去了,拉登也就好抱着镰刀锤子跟着共产党走了!”
“没时间理你,我和你朋友说话去,你不是好人,别带坏人家哦,”芸荟转移了话题了,换句话说,她对子轩的兴趣更大些的!“对了,你是叫子轩么?”
“恩,林子轩。”
“哟,才说几次,连人家的名字都记住了,人才啊,你好去学新闻了,哈哈!”
“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老在我面前子轩长子轩短的好吧,什么叫才说几次啊,你很不厚道的!仗着比我大,就知道欺负我。”
“子轩,这下你看到了吧,我们老了,不服老还真不行了啊,连老了,还得被他们这群小的欺负,这回我们这群咸鱼翻身的希望就可看您的了,有困难要上,没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啊,你们学校正门那里的毛爷爷说的,对吧!”
“李俊,你居然恶人先告状啊,欺负我啊,子轩你帮我出气啊!”
“小姑娘,你和我们家子轩不是很熟吧,凭什么要我们家子轩帮你出气拉,难道你们俩有JQ?”
李俊这句话说得,子轩和芸荟脸都涨红了,芸荟用恶狠狠的眼光盯着李俊,有种“我就不信用我锐利的眼光杀不四你”味道,可怜的李俊啊,这下又该欠下个人情债了,这女生不好惹啊,典型的烈女啊,今天总算领略了这个闻名全院的才女风范了。
“好了,服了你了,我还有事了,晚上我要去导师那里一下了,我现在先回去准备材料了,那我先走了,在这里当电灯泡还被训斥,郁闷得死掉了!”
“李俊,你真的打算考北京大学经济法学的研究生么?其实你可以出去的啊,我听说了啊,学校要保送你的啊!”
“呵呵,这是我的追求,我的理想,我要实现他的!你们先聊吧,子轩,芸荟,那我就先走了,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吧。这顿饭我买单了,你们别付了啊!”
“李俊,说好我买的,你别付,我买好了!”
“你总不能总是剥削你的吧?这点钱我还是付得起的啦!好了,你们先聊吧,我走了,回见!”
“好的,回见!”
“恩,Bye-bye!”
就是在那一次老巷的聊天,芸荟在含蓄中认识了子轩,也在和子轩的聊天中知道了李俊执意报考北京大学经济法学研究生的原因:他的父亲当时是一个小职员,为人诚恳、忠厚老实,因为没有地位总是被人欺负、诬陷,有一次,上级下来视察,发现财政赤字严重,损失的金额庞大,后来上级领导要求彻查此事,由于他父亲的老实,被别人栽赃了,被判刑了,就剩下他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在他念高中二年级下学期时,伤心过度再加上没日没夜地工作,就在那年的夏天,去世了。因为子轩和李俊他们两家走的很近,而李俊和子轩从小学到高中几乎同在一个学校,一个班,有时还是同桌,再加上李俊的懂事、上进、礼貌已经深得子轩父母的喜欢,况且子轩的家庭状况还不错的,就收了李俊做甘儿子,负担李俊的一切开销,而李俊也很争气得考上了上海财经大学,却被调剂到了会计学系,他为了能尽快让他那个手冤枉的父亲脱离牢狱之灾,他拼命地学习经济法,我能考上北京大学经济法学的研究生,而他却放弃了学校为他保送的会计学研究生。芸荟还在子轩的聊天中得知,李俊自从他父亲的事情后,简直变了一个人了,别看他平时笑嘻嘻的,其实蛮经常晚上一个人哭,高中时,和子轩睡在一起,子轩清楚,到了大学,他也经常到子轩那里借书、聊天、吃饭时会难过,但是他从来不表现在脸上,他也从不恋爱,他的第一次恋爱,也是最近这几个星期才发生的,但是很快被那个女孩委婉地拒绝了。子轩故意没说是芸荟,他知道李俊是一个很倔强的人,他绝不会接受任何恩给予他的任何方式上的施舍,而李俊到上海的第二年,就开始了自食其力的生活,虽然工资少了些,但是至少可以减轻子轩父母的经济负担,他是这么想的,当初子轩听了,有种欲哭不得,欲笑不能的错觉了,他父母想必也已经没想法了,这就是李俊。
“喂,好的,我马上回去,你在宿舍等我吧!”谈话被子轩的手机打断了。
“真的不好意思,让你陪我聊了这么长时间,耽误你看书了,我送你回学校吧,我们今天的聊天,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他啊,否则我会被他砍掉的!”
“知道了,放心吧!”芸荟笑着。
她又看到了这个瓜子脸男生最灿烂的笑容和最迷人的酒窝了,她的心又开始跳得厉害了。
他们很安静地并肩走到了上海财经大学的门口,一路上,他们没说一句话,只是纯粹的散步。
在财经大学门口,他们俩停住了。
“到了,你快进去了,晚上耽误你这么长时间实在不好意思!”
“其实没什么的啊,我有时也很浪费时间的啊,再说能和一个复旦大学的高才生说话聊天,是我的荣幸啊!”
“你很会说话的,难怪李俊他对你已经没想法了!呵呵!”
“啊?他说我什么啊,又说我坏话了吧?”
“其实也没说什么的,就说你蛮可爱的!”
“说了这话的人,八成听到的都没几句好话的,李俊,你完蛋了,哼哼哼哼!”芸荟心理嘀咕着。
“是吗?呵呵,你别听李俊胡说啊!”
“我知道,你快进去吧,嗯……那我就先走了!”子轩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没说出口。
“子轩,我想过几天有空去你们那里听听课方便么?我还没听过复旦招牌专业的课呢!”芸荟有点腼腆地笑着。
“好的啊,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想来时,就发消息或者打我的电话就可以了!”子轩把早已准备好的便笺掏出来。
“好的,那再见!你还有事,你快回去吧!”
“好的,那明天见吧!”
芸荟紧紧得握着子轩交给她的手机号码,跑着回寝室的,还是带着笑得回去的,这是一什么女孩儿啊,汗了~~~~~~
芸荟张开纸条,一串俊秀的字映入眼帘,顿时对子轩的好感又提升了不少,她终于拿到了他的手机了,却不知道,子轩早在李俊那里拿到她的号码了,芸荟小心翼翼地存进手机,而嘴却咧得老高,她同寝室的朋友也纷纷过来八卦一下。
“看我们芸荟这样子,八成是哪个男生向她表示了吧!”
“说不定是她被哪个男生电到了吧!”
“什么啊,你们开始乱说了吧,不就是你们都有男朋友了,欺负我了是吧!”
“哪敢啊!哎,芸荟,说说啊,是哪个学院的男生让我们张大小姐动了凡心啦?”
“就是就是,芸荟说啊!”
这骚动简直没法说了,总之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都已经是四个了,而且还是一群特爱八卦的女孩儿,那这戏更有的看了!
芸荟怕是被骚扰得快疯了,连防火墙都换了好几个了,愣是没给顶下来,这群妖孽啊,芸荟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就快疯了,还好,她生命力顽强,从精神病院门口给拉回来了:“怕了你们了,招还不成吗,别咯吱我了,我招,我全招,别咯吱我了!”
芸荟眼泪都快泛滥了,这群妖孽啊,就巴不得挖点儿花边儿炒作炒作,芸荟得罪不起啊。
“快说啊,哪儿的啊?哪个学院的啊!”
“不是我们学校的!”芸荟的脸开始泛红了。
“啊!芸荟,你强的嘛,把罪恶的魔爪伸向了外校,我们学校那么多好的资源就这么放任着啦?”
“哎呀,别插嘴,快问问是什么学校的啊!”
“就是啊,芸荟,别话说一半儿啊,很吊人胃口的喏!”
“他是复旦的。”在推搡之间,芸荟算是感觉到7.5级强地震的味道了。
“啊?复旦的啊?听说那里没多少帅哥的啊!”一个女生有点失望的说。
“不过他是例外,”芸荟一脸的陶醉和害羞,“他是新闻学院新闻系的高才生,和李俊是同乡,也是李俊的死党、兄弟。”芸荟一脸的幸福状。
“哟,哟,哟,哟,酸死了,酸死了!这么说,我们的芸荟总算是等到幸福的那一天喽!”
“芸荟,改天让我们见见这个高才生啊!”
“就是就是,帅哥可不是吹出来的啊!”
“要我们审定的,才算数!”
“你不懂了吧。人家啊,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芸荟啊,是美女眼里出帅哥啊!”
“改天让我们见见他吧!就这么定了,啊!”
芸荟躺在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只是在傻傻地笑着,这应该算是她的初恋吧,她没恋爱过,这小小的幸福足以让她开心上一晚上,她望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给子轩发消息,虽然才20点,但是今天的她被这一次无意的眼睛电到了,这个最不容易导电的绝缘体终于开始导电了,这该算是历史性的飞跃么?
“芸荟,今天是不是太高兴了?都不去图书馆看书了今天!”
“李珊,能和你聊聊么,现在我好想和你聊聊,我想要你帮我参谋一下,好么?”
李珊是芸荟在上海最好的朋友,而且和芸荟也是同在一个寝室,她们无话不谈,李珊了解芸荟,也帮了芸荟好多忙,不论是在学习上,还是在个人感情,或者是在生活上,总是以一个姐姐的身份照顾着她,芸荟非常信任她,或者说,她们彼此信任。
她们走出了宿舍,在校园路上散步着,聊着。
“怎么了,把我叫出来就让我们这么走下去啊?”李珊先打破这死寂的散步。
“李珊,你说我应该不应该和他联系?”芸荟望着手中握着的手机。
“和谁啊?”李珊开始装傻了。
“李珊!”芸荟跺了跺脚,“不要和我打哈哈了,我知道你明白的。”
“哈哈哈哈!我知道的啦!那你想和他联系吗?”
“我不知道!想又不想!”芸荟皱着眉头,她在犹豫,看得出来,她想子轩,也确实,子轩的外表确实很阳光,举止也很文雅,谈吐和待人都让人有种亲切感,怎能让她不心动?
“那你喜欢他吗?这个问题主要是你了,如果你觉得你喜欢他,就和他联系,只是要找个好的借口才好啊!只是你没把你的号码给人家,人家怎么好给你发消息啊,你说是不是啊?”
“我在校门口时,和他说了,要去他那里听他们新闻学院的课!”
“那不就好了啊,你给他发消息,就问他明天他们上什么课,这不就好了?”
“这恐怕不大好吧,今天晚上刚拿到人家的手机号码,就马上给人家发消息说这事,会不会很冒失啊?”
“那我问你,他对你什么意思啊?”
“我不知道,好象有那么一点的吧!”说到这里,芸荟的脸开始有种烧烧热热的感觉了。
“看,脸红了吧!还笑!既然这样,那就给人家发条消息吧!”
“那……那找什么借口呢?”
“就问他明天什么课啊,你想去听课不就行了!”
“要不换个吧,我总觉得这个不好说的!”
“那……要不问他……能不能帮你借本我们的专业书,复旦的文科图书馆里的藏书肯定比我们学校来得多、来得齐全,你看呢?”
“也只能这样了,那开头怎么说啊?”
“嗨~~~!叫你多恋爱几次就有经验了,你偏不,真受不了你了,我们学校那么好的,那么多帅哥追你,你就愣是不看、不找,现在倒好了吧,反过来去追别人,还连累了我,没人性啊!算了算了,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好了,我念你打好了!这下可以了吧?”
“那好吧!”
“你就说…………”
李珊一字一句地说完,芸荟也努力地打字。
“写好了?”
“嗯!”
“那发出去吧!还犹豫什么!”
“李珊,这样会不会很不好啊?”芸荟望着写好的短消息,犹豫地问李珊。
“那你别发了,你如果一直这么想,那我就帮不了你了,要不你就不要发了,就让其他的女孩把你心中的白马王子给抢走吧!你要知道,爱情属于勇敢者的,明白了吗?我们的大才女!”
“那我就发了啊!”
“早就该发了,还等到现在啊?快发吧!”
在李珊的催促和说服下,芸荟总算鼓起勇气,深吸了一口气,给她第一个动心的男生发出了她这一生第一条的爱情短消息,尽管没有谈及爱情,但是这条短消息却让他们开始了爱情的漫漫征途,在这其中,芸荟的好朋友李珊起了不少作用了,这也让芸荟和李珊的关系更融洽、更密切、更情同姐妹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说到子轩,他刚送完芸荟进校,他就接到一条短消息了,是李俊发来的。
“我就在你后面,嘿嘿!你们好甜蜜哦!:)”
子轩看完这条短消息,他马上转过头,就看见李俊抱着书,对着子轩一个劲的傻笑。
“你跟踪我多久了啊?说!听到什么啦?”
“没多久啊,刚才回来,就看见你们在我学校门口玩儿依依不舍了,好感动的一幕啊,没想到一路走来居然是默默无语,到了上海财经大学门口玩起这‘相见时难别亦难的’啦,子轩啊,你也忒强了点儿吧!我是看得已经彻底无语了,服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李俊拍拍子轩的肩膀,低下头,故作无奈地甩着。
“好啊,你居然一路跟踪我们!你完蛋了!”
“什么啊,我是有事的啊,我内急啊,能不算有事么?再说了,你不是巴不得我赶快走么,我么是大势所趋啊,满足你的心愿不是很好么?你居然恩将仇报、以怨报德,不厚道的啊!”
“那你怎么又来跟踪我们了啊?”
“那就要怪你们啦,什么东西那么会聊啊,我就去朋友那里拿书了啊,顺便还聊了会儿天儿,没想到你们还在老巷里坐着,好在没多久你们就走了,反正我也要回学校,就跟你们一起回去喽,怎么算是跟踪啊,再说了,你的学校是复旦大学,住也该住轻专啊,再远,也是住北区啊,你走到上海财经大学干吗啦?我还说你跟踪我们学校的女生呢,而且还是我们系的!”
“你……我贫不过你好了吧!真是的!”
“哈哈,知道郁闷了吧!服就好!对了,你和芸荟她怎么样啦?”
“什么怎么样啊!还不就那样儿嘛,还不知道呢,她拿了我的手机号码,我就回去等她给我发消息啦!”
“那你呢?”
“我什么啊?”
“你怎么那么笨啊?你有没有拿到芸荟的手机号码啊?”
“你不是给我了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啊!编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啊!”
“说你笨了还不是一般的笨啊!我对你是什么没什么想法了!汗了!你现在就等待她给你发消息了,嗨~~~~~!”
“你别叹气了好吧,我都郁闷死了啊!”
“对了,芸荟她用什么借口拿到你的手机号码的啊?”
“她说,要来听我们学院的课!”
“哈哈!那她八成会给你发消息的,你就放心吧!你知道吗,她很喜欢复旦的新闻学院的,只是她进不了啊!现在难得能认识你,她八成会给你发的,她如果说其他的理由我反而不敢保证,但是这条理由,我可以向你保证她肯定会给你发消息的,你就等着吧!最迟明天晚上,她一定会发给你的,我再叫她那个同寝室的死党,也是我祖籍的老乡帮你说说,这事肯定能搞定!你就在宿舍里等她的消息吧!”
“她真的能发消息给我吗?在明天晚上之前吗?”
“我今天就觉得芸荟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她两眼能放光呢,她对你肯定有好感,这你就放心吧!”
“我今天就拜托你了,如果成功,下次请你吃好吃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是我逼你说的哦!”
“嗯,我说的!今天让你帮我们买单真的很不好意思!”
“看你说哪里去了,咱们是兄弟,这么客气干吗啊?以后说不定我还要你帮我呢!”
“客气啥啊,咱俩谁跟谁啊?哈哈!”
“知道就好,就怕你不知道!”
“我一向很好、很有自知之明的好吧!”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贫了,俩大老爷们儿在这校门口狂贫,要很引人注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同志呢,我还指望以后结婚的啊,你可别毁我啊!你看,喏,门卫都盯上咱们了,你快回学校吧!有事发消息给我吧!我还有事,要先进去了!就先这样吧!”
“谁和你搞同志啦,你很臭美哦!就是真喜欢,也不会找你的啊!我要找也是找个英俊的帅哥不是,就你这模样,要吓到人的好吧!”子轩说完,马上拔开腿狂撤了!否则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林子轩,我算是记住你了,下次碰到你就完蛋了!”李俊想去追,已经晚了,子轩已经跑了有点距离了,无奈啊,被欺负了!!!憋着一肚子就进去了,嗨~~~~~我在精神上极度同情咱们可怜的李俊啊!!
子轩回到宿舍,他望着手机,那只静静揣在口袋里的手机,自从他和芸荟在上海财经大学分手后,到现在一直没响过了,他不知道芸荟会不会发消息给他,尽管李俊告诉他,芸荟一定会给他电话或者信息的,但是到现在芸荟还没发消息给他,他开始有点怀疑李俊对他说的话,也开始后悔,在上海财经大学门口,没有找借口拿到芸荟的手机号码,否则现在也不可能不敢联系芸荟啊,看着手机里储存的由李俊给他的芸荟的手机号码,有点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给芸荟发消息,如果发了,该找什么借口和理由,如果人家本来就不喜欢你,现在发消息过去,人家会有什么反映,有可能的话,连朋友都做不了,李俊也可能被牵连,如果不发,他现在有点坐卧不安,翻书,看不进;上网,没心情;听音乐,现在没心思,那就写写日记吧!
翻开开日记本,这是本新的一本日记,他刚买的,在复旦大学本部的叶耀珍楼下的上海教育超市复旦店买的,这是他的第二本日记本了,按照他的习惯,他会在翻开封面与江泽民为复旦大学题词页之间的那一页空白中,写上每本日记的主题,而今天他写上了刚刚想到的一个名字——柏拉图的永恒,并签名、标注了日期,他写完这些,望着窗外,又望望手机,依旧静静地躺在桌上,于是他开始写着他这第一篇日记……
他写了一点,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叙述这接下来的文字,望着一直安静着的手机,他放下笔,合上了那本日记本,离开了宿舍。
从北区出来,子轩魂不守舍地在北区商业街上走着,他路过了他常光顾的金贝壳面包房,却没有进去,也没望一眼,今天的他却没胃口吃小西点了,倒是金贝壳面包房里的两个小姑娘唐丽和马雯向他打了声招呼,他进去了。
“怎么了,今天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唐丽问子轩。
“没什么!”子轩努力地笑了笑。
“还没什么,看你的脸就知道了,有心事,我们还不好说的吗?”马雯开话了。
“真的没什么!”
“你当我们是朋友吗?再怎么说我们两个好歹也是你的奶奶不是?有什么不好向我们说的啊!”马雯一向很活泼的,这次也没放过,可怜的子轩啊!
“什么奶奶啊!你们还在占我的便宜啊!”
“啊?现在不叫啦?那你就比想提前打折买到面包了!”马雯真是强啊,这都能想得出来说。
“对了,子轩,你吃过了吗?”唐丽问。
“吃过了!”
“在哪里吃的啊?”这是唐丽最常问的几个问题了。
“在老巷,就是复旦东门对面那里。”
“今天没在北区食堂吃吗?”
“没,今天和一个朋友,还有一个女孩儿一起在那里吃的。”
“那个女孩儿是什么学校的啊?也是复旦的吗?”马雯又开始八卦了,她这个人最喜欢八卦了,压根儿就不像一个女孩子,没点儿淑女形象的,如果去演小燕子,肯定比赵薇演得好、演得逼真、演得形象。
“不是,人家是上海财经大学的,和我那个朋友同在一个系里的,不过那个女孩儿是新生罢了!”
“那个女孩儿好看吧?”唐丽好奇地问。
“还好的吧,蛮好看的!”子轩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喜欢上人家了吧?”马雯又开始挖东西了。
“谈不上吧!还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的!”子轩的脸开始红了。
“哟哟哟哟,害羞了吧!”马雯的八卦真是强得没话说了。
“今天不吃西点吗?”唐丽问。
“不想吃了,没胃口吃。”
“怎么啦,找到一个女孩儿了,还没胃口啊?”马雯总是很多话的,也可能是这点,才像个女孩子的吧。
“她到现在还没发消息给我。”
“那你就发消息给她啊,这么简单的事情,还复旦大学的呢!”马雯说。
“但是我没她的手机号码,怎么发啊!”子轩不想引来那么多话。
“那你向你那个朋友问问看吧!他不是和那个女孩一个系的吗,肯定知道她的手机号码的!”唐丽说。
“那女孩子知道我的手机的,我给她的!”
“那你当时怎么没向她要啊?做男孩子就要主动一点的啊,你都这么大了,连女孩子都不知道追啊?”马雯的话真是多得没话说了。
“当时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算了,我等她手机吧,如果没等到,就说明我们没缘分,我也就死心好了!”
“你现在去哪里啊!”唐丽问。
“没去那里,没事儿就随便走走,在宿舍里呆着更郁闷了!”
“那你今天不要水果包和奶霸了吧?我就不帮你留了啊!”唐丽说。
“嗯!好的!那我先走了,回见啊!”
“希望你能成功啊!”唐啉和马雯都这么和子轩说。
“谢谢!”子轩莞尔一笑,却露了一对迷人的酒窝。
“等成功了,一定让我们见见她啊!”那两个小姑娘开始开玩笑了。
“好!好!好!好!一定一定!”子轩无奈地点头,却一脸堆笑着。
唐丽和马雯是北区商业街上金贝壳面包房里的两个店员,他们都不大,尤其是唐丽,还没子轩大呢。她们和子轩的认识,是子轩每天午饭和晚饭后,都会去金贝壳买一个西点吃,这成了他的习惯,后来渐渐地熟悉了,也开始聊天了,有时没事儿也会面包房坐坐,和她们俩聊会儿天儿。后来他们也知道子轩的口味了,就帮他留着他最喜欢吃的鲜奶水果包、橘橙小西点还有一个奶霸。她们曾经笑着问子轩,为什么他这么吃,而且吃那么多高脂肪的东西,也没见得胖,子轩笑说基因良好,没胖,他的最高历史记录是64公斤,一米八的个子,连突破64.5都是个吉尼斯,现在还没64了,大概只有55公斤,他现在很努力地吃这些,就是为了能多长些肉,什么肉都好,只要能胖起来,只可惜啊,就子轩这身材要胖那个难啊!这压力大的啊!有时,看着子轩吃水果包,她们就说,每次看他吃这些东西,都像特好吃的样子,自己吃了一口吧,就不行了,吃不进了,都被子轩的障眼法给骗了!后来聊到很熟悉了,她们就开始和子轩开玩笑了,也向子轩说心里话了,每次他们都很开心,子轩有时话不多,有时也蛮活泼的,唐丽很细致,子轩每次最细微的变化她都能感觉到,也都能和子轩谈起,而马雯就有点大大咧咧的样子了,一个很活泼的女孩子,就像一脱兔,栓都栓不牢的那种,其实有时子轩倒很喜欢她这种性格,没有伤心、没有犹豫、没有顾忌、没有烦恼,这也是子轩能和她们成为朋友,甚至是好朋友的原因,每天都会去那里买面包、西点,风雨无阻。
子轩离开了金贝壳面包房,漫无目的地在学校里走着,他走到了燕园,走到了世纪钟后面,可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有种沉默之后的欢跃,他欣喜若狂地掏出手机,是芸荟发来的,此时的子轩,已经看不到他先前紧锁的眉头了,现在看到的,是一片比阳光还灿烂、比月光还迷人、比星光还璀璨的笑容,还有那一对万人迷恋的小酒窝。
“子轩,你好,我是上海财经大学的芸荟,今天很冒昧给你发消息,你能帮我借本书么?我们图书馆里没有,我想请你帮忙了。”
子轩看着芸荟发的消息,他笑了,开心地笑了,因为他听李俊说过,财经大学的图书馆专业藏书蛮齐全的,而如今芸荟这么说,她的意思,子轩自然心理明白了,毕竟叫一个女孩子先开口说,总是不大容易的,而子轩也很礼貌地对地给芸荟做了回复,也是从这条消息开始,子轩和芸荟就开始了甜蜜的爱情聊天,只字不提借书的事情。
感情的事情总该有个人开头啊,有了开头,接下来的事情就自然变得顺利得多、容易得多了。
芸荟回想起那天晚上的彷徨,还是李珊的帮忙,她发出后,她开始后悔了,万一子轩他不回怎么办,他会怎么想象她,会怎么理解她,她的眉头依旧没松开,但是没多久之后的手机铃声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因为她知道这条消息是他发来的,也是那条消息,让他们开始延续了他们一见钟情的爱情萌芽,也是这条消息,才有了后面的许多故事。
想到这里,芸荟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错过了丘比特的箭,却不知道是不是也错过应该到来的爱……雨下起来了,是天在为一段本应该幸福的爱哭泣吗?
Kisuto - 2007-12-10 17:11:00
第三章
不知不觉,子轩和芸荟已经认识一个月了,她们已经从手机短信发展成了电话联系了,但是,子轩总是话不多,每次他打电话到芸荟宿舍,总是要先面对她们寝室里的那群姐妹们,每次子轩总是很尴尬地杵在电话那头等待援兵的到来,每次芸荟总是很甜蜜地在群花簇拥下接过电话,满脸涨红的她接起电话显得更加淑女了,因为每次子轩都是在一旁当倾听者,芸荟就让他少打,一来帮他省省电话费,二来不要经常应付她宿舍里这群女生,有事再给她打电话,平常就手机短消息联系,或者有时间在网上聊,子轩同意了。
这一个月了,他们俩却丝毫没提到单独见面的事情,只是聊了许多无关痛痒的事情,终于有一天,子轩憋不住了,晚饭后,他终于鼓起勇气给芸荟打电话了。
“您好,请问芸荟在吗?”
“你找我们芸荟啊?那你是谁啊?”
“我是子轩,请问她在吗?”
“哦,原来是复旦大学的高才生啊,我们芸荟她刚出去了啊,和一个男生一起出去了,你都不来见我们芸荟,像她这个美女,还不知道有多少男生抢着要呢,你总不能让我们芸荟等你一辈子吧?”
“我知道,我有话要和她说的,麻烦您能帮我叫她吗?”
“别老‘您’的称呼啊,听得我都像个老太婆似的,我心里独得慌,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老啊?我可还是一小姑娘啊,你居然开始欺负我了,看我让我们家芸荟怎么收拾你!”
“不好意思,老佛爷赎罪,小的冒犯了,请您老人家请开尊口帮我叫叫芸荟好吗?”
“你……你……你,我有那么老吗?5555555555555555,居然这么欺负我,我不活了,芸荟,你可要帮我报仇啊!你这男朋友太难对付了,以后千万不能和他结婚的啊,否则我们这群姐妹没安稳日记过了,肯定被欺负死了,眼泪都被骗出来了!”
“你居然欺负我们的姐妹啊,这芸荟你怕是,没希望了,我们作为芸荟的亲友团,第一个反对,她现在父母不在身边,我们就是她的亲人,做人要厚道嘛,对吧!”
“是,是,是,是!”
“虽然刚才那个女人是老了点,你也不要对她说实话,那多打击人家啊,好不容易人家鼓起重新活下去的勇气了,你就这么打击人家啊,对吧!”
“是,是,姑姑教训的是!”
“什么姑姑,你姑姑没来,我是你姐姐,乖,叫姐姐,叫姐姐给糖糖吃!”
“我什么时候认了姐姐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嘘~~~~~别乱说,说出去就不好了不是,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可别耍赖,我可是一女生啊,可别毁我清誉啊!”
“哦,所以我还是不认识你比较好!”
“那不可能了,芸荟可是我们的姐妹,你可逃不了关系了!”
“好了好了,我刚买了一袋徐福记,放在桌子上,快去吃啦,我就不信用吃的堵不住你们的嘴!”
子轩只听得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骚乱,电话中还依稀听到芸荟的声音。
他现在明白了,芸荟那宿舍是盘丝洞,那群女生就是妖孽啊,芸荟就是被那群蜘蛛精绑架的唐僧,只是还没拿砧板、动刀子、揭锅盖,芸荟生活在那个水深火热的环境中,真是折磨啊,没想到21世纪的阳光没照到她们宿舍,共产党的光辉没洒到她们宿舍啊,更别说什么五讲四美、三从四德、这守则和纪律了,宿舍里肯定没照妖镜,否则那群妖孽就不会那么肆无忌惮了,看来这照妖镜的事情得赶紧办啊,要不,芸荟非得给同化了不可,其他人同化了都没事,可芸荟不行啊,想想芸荟是谁啊,那可是那人的那个啊,即使不是那个,那也是预定好了不是,哪能随随便便就给那个了啊,对吧?
“喂!”好不容易等到芸荟的电话了,终于听到芸荟甜美的声音了,大家可看好了,这里用的是“终于”二字啊!
“喂,等你的电话好辛苦、好曲折啊!”
“所以才叫你没事别打啊,她们就爱八卦!”
“看来你蛮开心的!”
“如果你没打来,我就更开心了!”
“为什么?”
“我刚买的一袋徐福记,你这通电话来,那一袋全没了!”
“这叫有福同享,是吧?复旦大学的高才生。”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姐妹,对吧!”
“好了好了,你们一边吃啦,这还堵不了你们的嘴啊?”
“我们要监督他有没有欺负我们的芸荟大小姐啊!”
“好了,好了,你们去吃东西吧,否则我收了,下次就不给你们吃了,那你们男朋友打电话来,我们也……嘿嘿嘿嘿!”
“这丫头居然威胁咱们,姐妹们,我们该怎么办呢?嘿嘿!”
“好了,好了,我先接电话吧!李珊,救救我!你别老顾着吃啊!!”
“好了好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吃人家的嘴软了,姐妹们,我们一会儿再找芸荟茬儿好了,现在先放一马,再咱们说,先把我们面前这零食扫彻底了再说啊!我们就来个暴风雨前的平静好了!”
子轩又听到一阵埋怨的声音,嗨~~~~
“喂,子轩!”
“你们那里好活跃的,我都有点受不了了,我该庆幸我没生活你的那个宿舍!”
“还好啦,都是一群火鸡,辣到家了!呵呵!”
“好了,我们说正事儿吧!”
“对了,你今天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嗯……我可以约时间单独和你见面吗?”
“这个……这个……”芸荟的脸开始火辣辣地烧了。
“时间和地点你定!”
“这个……这个……”
“怎么了,你同意吗?”
“高才生,你想约我们芸荟就直接说嘛,干吗说见面啦,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的!”在一旁偷听的女生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
“就是就是,你看把我们芸荟的脸给憋的,都快给憋熟了!”
“芸荟啊,你倒是说话啊,点头还是摇头啊?”
“要不,你就点头或者摇头,我们帮你传达好了,免得你害羞不敢说!现在我算知道什么叫吃人家的最软了,李珊,我们握爪!”
芸荟的脸更红了,旁边的一群女生在那儿说,本来就不好意思的话,现在搞得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芸荟啊,你倒是表个态啊,人家高才生可是在那里等急了啊!你同不同意啊?点头或者摇头就好了,我们帮你传达!”
芸荟在那群妖孽的推搡、八卦和怂恿下,终于点头了。
“高才生,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我们芸荟她……”
“她怎么说啊?”
“嘿嘿,我说了有什么好处么?”
“你先告诉我啊,看看有没有可利用价值啊!”
“啊?那我不说了,那就永远都有利用价值了!”
“啊!别啊!你说吧!有空请你吃饭,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我们芸荟很腼腆、也很委婉地……”
“委婉地怎么样啊?”
“喂,高才生,可以再加一个哈根达斯吧?嘿嘿!”
“好好,你快告诉我啊!如果再不告诉我,就没有哈根达斯,连饭都没了哦!哈哈”
“居然威胁我啊!那我挂掉电话了啊!”
“啊!不要啊,你们还没告诉我啊!”
“嘿嘿,谁叫你威胁我们啊?”
“好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那我们的要求你同意喽?”
“这是不是不平等条约啊?”
“乖,不能这么想的,应该想成是等价交换,知道吧?”
“你看,我们把我养育多月的芸荟给你,你把抚养费给我们,没错的吧,对吧?”
“子轩,别听她们的,我一会消息你,你挂掉电话吧!”这是芸荟沉默、腼腆、害羞外加含蓄了许久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了!
“好的,那我先挂了,一会我消息你啊!再见!”
“别啊,我现在告诉你啊……”
“嘟嘟嘟嘟……”子轩已经挂线了,她们的饭还有那个哈根达斯算是泡了,那个伤心啊!
“芸荟,不要他,他居然欺负我们!”一群妖孽开始发作了,看得是没想法了,那样子准能把张爱玲给火生生地醒吓过来。
“好了,好了,等改天我帮你们报仇好了!”芸荟已经受不了她们的撒娇了。
“那我们就准没出头翻身的机会了,芸荟肯定是护着她那位了!”
“芸荟么,一向的啊!典型的有异性没人性啊,见色忘友的啊!”
“什么啊!你看看你们那么欺负人家,我都没说什么,你们还说我,555555555,你们欺负我,李珊你帮我!”芸荟的撒娇真的不是一般的强的,她们全宿舍的妖孽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芸荟撒娇,只要芸荟撒娇起来,谁都没辙,包括李珊在内。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了,这下行了吧?真受不了你了!”
子轩还没挂电话多久,他正在发消息问芸荟的意思呢,他的手机先响了,肯定是芸荟发消息来了。
“子轩,我同意了!:)你定时间和地点吧!:)”
子轩看完消息,咧嘴傻笑,一脸陶醉的样子。
“芸荟同意了,她真的同意了,她终于同意了!”
他马上发消息告诉李俊,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这一个月以来的努力和沟通有白费,他今天很开心。
“祝贺你,如果真的能和芸荟走到一起,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她哦:)她是个好女孩,你可不要让她伤心哦!hoho”
“嗯!这你就放心吧!我自己会知道该怎么做的,你现在在哪里啊,要出来吗?”
“不了,我现在在学校图书馆看书,就不出去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约她出来呢?”
“我想今天晚上就约她出来,但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那她什么时候答应你的呢?”
“就刚才,她发消息给我的!”
“那你今天就可以给她发消息的啊!这就要看她了,如果她同意的话就可以了啊!”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啊!”
“和我客气什么啊,记得要报酬啊!hoho!:)”
“好了,不和你贫了,我给芸荟发消息了,您继续去霸占你们学校图书馆的位子吧,我现在要做我的事情了,886!”
“没人性的家伙,我早看出来了,等有时间我一定讹诈你,hoho!”
“怕是你没机会了,你吼都没用了,哈哈:0好了,你去看书吧,不打扰你了,改天有时间再聊啦,大忙人!:)”
“芸荟,你晚上方便出来吗?”
“今天晚上吗?”
“嗯,如果埠方便就改天吧!”
“那就今天晚上吧!”
“那好吧,10分钟后我在你们学校大门那里等你!”
“好的,我们10分钟后见!”
子轩看到芸荟给他发的消息,马上收起手机,穿上外套,就出门了,还特意到金贝壳买了两个他最喜欢吃的鲜奶水果包。
“今天怎么买了两个水果包啊?”今天当班的唐丽问。
“给一个人带的,然后我一个!”夹了两个精致的发夹,
“是不是上海财经大学的那个女孩子啊?”
“嗯!”子轩的脸开始红了。
“男孩子,这事还害羞啊?”
“没啊!我没害羞啊!”
“脸都红了还说,没害羞!”
“那是高兴的,什么害羞啊!”
“受不了你了,你和她3见过几次面了啊?”
“今天算是我们第一次单独见面了!”
“今天是不是你和她约会啊?”唐丽很神秘、很好奇地问。
“算是吧!我出现去她学校等她!”
“你们打算去那里约会啊?”
“还不知道,没定的,到时候再定吧!我看她的意思了!”
“那你快去吧!有人来买东西了!”
“你看看吧,见钱忘友了吧!”
“说什么哪!我强烈鄙视你啊!”
“好了,不和你贫了,我先走了!”
“好了,快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那我先走了,Bye-bye!”
“嗯,好的!”
当子轩到上海财经大学门口时,远远就看到芸荟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外套,一件格子的白褶裙,一双乳白色的帆布鞋,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还夹着两只精致的发夹,在微风中显得更加楚楚动人、婀娜多姿。
“嗨!”芸荟先打了招呼。
“嗨!你来得好早!让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子轩微笑着,温柔的眼神飘向眼前这个文静的女生。
“没啊,我也是刚来的!没想到你到了,呵呵!”芸荟眨了眨那双大眼睛。
“你晚饭吃了吗?”
“都六点半了,还没吃啊?呵呵!”
“也是,”子轩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了,他挠了挠头,低着头,脸烧烧的,“给,饭后的西点。”
“这是什么啊?”
“鲜奶水果包!特意为你买的!知道你最爱吃这个的!”
“又是鲜奶啊?我不吃了,昨天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party,吃那个鲜奶蛋糕,我已经很腻了,现在想到这个都吃不下东西了,你还给我这个,我今天真的吃不下,还是你自己吃吧!”
“那好吧!我们去走走吧!”
“好啊,要不我们去我学校走走吧,你每次来都是去找李俊,从来没好好逛逛我们学校吧?”她们往上海财经大学走去。
“还好,我到了你们学校,你帮我决定了,我就听你好了!”
“呵呵,那你不怕我把你卖了?”
“上海财经大学就这么大,你能把我卖到哪里去啊?”
“那是我的事情啦,现在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我的底盘,听我的,哼!”
“你都可以去当动感地带的形象代言人了,哈哈!”
“为人民服务!毛爷爷说的!”
“这也能用得上啊?”
“这叫‘矛盾无处不在’,哪里有矛盾,哪里就有真理!”
“就担心是歪理,呵呵!”
“原来你和李俊一样,都总是欺负我,我不玩儿了!”说完,芸荟佯做生气,转身要走。
“我道歉还不成吗?”子轩牵住了芸荟的右手,“别走好吗?就当作陪一个朋友参观你们学校的夜景好吗?”
“有朋友拉着人家的手说要人家陪他逛学校的吗?”她的手被子轩这么一拉,芸荟的脸蹭地一下,顿时就红了,连说话都变得很小声。
“哦,不好意思!冒犯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就想留下你!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要相信我!”子轩开始慌张了,他想解释,可没想到越解释越慌乱。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看你的脸都涨红了,我也没什么意思啊,你想哪里去了啊?讨厌!”说完,芸荟转身向距离财大正门不远的旗杆走去。
“啊?我可是为你着想啊,现在连你都不顾忌,那我还担心什么啦!你说对吧?”子轩跟上来,凑到芸荟的耳边说。
“讨厌了啦!谁说我不顾忌啦,我可是女孩子,哪儿像你们男孩子这样大大咧咧的啦!以后我还要……”芸荟突然想起了什么,没敢继续往下说了,只是害羞地低着头。
“还要什么啊?你说啊!”子轩这话把芸荟给逼得。
“我不说了,沉默是金,知道吧?不像某些人啊,对吧?”
“好啊,你指桑骂槐,我罪恶的魔爪要开始伸向你了!”
“你敢,不要啊!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吧?”
“那你就说啊!我听着呢!”
“不行,说了,就不好了!”
“我知道你后面的话,”子轩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他转过芸荟的肩膀,望着芸荟的眼睛,“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我爱你的,我会好好爱你的,相信我!”
“谁说我要和你在一起的啦!”
“啊?那你上次在消息里说,如果我有未来……”
“那是如果,又不是真的!”没等子轩把话说完,芸荟就接过话。
“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再怎么说,我也来你们上海财经大学,你怎么着也得当一个东道主,带我看看你们学校最有标志性的建筑或者园林什么的啊,对吧,你总不是让我们俩陪着这根旗杆过一晚上吧?”
“那种我们去春晖园吧,那里有一片小树林,还有一片绿地,那里还有竹子呢!我们就去那里走走吧!”
“你说去哪里就去哪了,到了你的地盘,我把我自己都交给你了,你可要毫发无损地还给复旦啊!”
“切,不就是复旦新闻学院的嘛,开始来打击我了是吧,我从心里强烈鄙视你!”
“好在你没在身高上鄙视我,那我肯定会怄死的!”
“那一天一定会到的,你就放心地等吧!”
“等?那你的意思是……”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不要乱想,有什么企图哦!”
“我说什么啦,明明是你自己想的啊,我怎么啦!”
“现在我相信了,男人都是坏蛋的,没一个男人是好人!”
“我不是男人啊,我是男孩儿,不好乱说的!”
“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装纯情,你就像我们宿舍那个女生说的一句话。”芸荟故意不说了。
“什么话,你说啊,别吊我胃口啊,做人要厚道的啊!”
“那你不许反击!”
“好!”
“你发誓!”
“好,我发誓,我如果反击,就当不成你的男朋友!”
“讨厌,谁答应你的啦!不行,这个不算,换个!”
“那我就发誓,如果我不反击,你就是我的女朋友,这下可以了吧!”芸荟被子轩给蒙糊涂了,一时没缓过来。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子轩趁热打铁地问。
“老萝卜化妆装水嫩!哈哈!”
“谁是老萝卜啊?”子轩装傻的样子真不是一般的菜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自己猜去!”
“啊!不会吧,你不要自卑啊,你老没关系啊,有我呢,我这个忠实的废品收购站可从来不挑食的啊,我会收容你的,你看我对你好吧!你该怎么感激我呢?”
“哼,做梦美死你!”
“我每次做梦都是美梦的啊,你怎么知道啊?难道你监视我?做人要厚道啊!你连我的梦都看了,那我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
“切,我没空的好吧!喏,到了,这就是春晖园了!”
“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上海财经大学唯一一块有点面积的绿地了?”
“什么叫唯一一块啦?再怎么说上海财经大学也是上海市政府评选出来的花园学校好吧!”
“啊!我怎么不知道啊,就这么点儿大的地方,还是花园学校?这里头肯定有猫腻!嘿嘿!”
“明显校籍歧视,我继续鄙视你!”
“我强烈抗议!”
“本庭宣布,抗议无效!”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我代表财大对你的遭遇表示亲切的慰问,看我多好!”
“那有慰问金吗?”
“财大还在发展中,等达到发达水平了,一定会补给你的!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一定要理解和体谅啊!”
“慰问无效,继续反抗!”
“那我招安!”
“我只做你的驸马,其他的,一律免谈!”
“你这癞蛤蟆居然想吃……”
“别告诉我你是天鹅啊!”
“谁说我是啦,我说了没有啊?”
“那就好,我这个癞蛤蟆就爱吃不是天鹅的肉!这下可以了吧?哈哈!”
“李俊欺负我,你居然也欺负我,我不玩儿了,我要回去了,不陪你了,自己逛吧,不睬你了!”
“别啊,我会迷路的啊!”
“财大就这么大,你迷什么路啊?”
“那万一碰到坏人呢?那你也见死不救?”
“就你?就是送人,人家都要考虑一下哦!”
“好了好了,我投降好了吧,陪我走走吧!好吗?”子轩站在原地很平静地说。
“那你答应不许再欺负我了!”
“嗯!好的!”
他们静静地散步,彼此没在说一句话,月光、星光和灯光下了,那两条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风静静地吹来,轻轻地抚摸着他们,而此时的芸荟,总是偷偷望着微笑中的子轩。
“你为什么总是微笑。”
“那为什么总是要痛苦呢?”
“难道你没有过不开心的经历吗?”
“是人,就会有的,但是重要的是,你用什么样的心态就面对它、处理它。”
“怎么说!”
“以前我念高中时,我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算是我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死党,因为是他,让我突然明白朋友的真正意义。……”
“不是李俊吗?”
“不是,我和他只是朋友,但是从没像我对那个死党那样好!”
“哦,我明白了,你高中时才突然明白朋友的真正意义?”
“是的,是在我去学校上晚仔细时,在楼梯上突然顿悟的!”
“顿悟?”
“是,这里只能用顿悟。”
“哦,你继续!”
“我和他的认识是在高一年,我和他是邻班,他每次在下课时,总是一个人站在走廊,静静地看着楼下的花圃,傻傻地发呆,而我,总是在班里和同学、朋友说说话,或者自己写东西。有一次,我在无意间见到在发呆的他,他的那种眼神、那种姿势简直就像曾经的我,我以前初中很内向,一个朋友说,如果我能让自己快乐点儿,也许就不会这样痛苦了,之后,我就上了高中,,那个朋友也出国了……”
“是哪个朋友啊?发呆的那个吗?”
“不是,是我初中时比较要好的一个女孩子。”
“后来她出国了?”
“是的,我们我和那个女孩子的关系很好。初中毕业我们就分开了。我听了她的话,我想她说的是对的,于是我开始学会用伪善的笑容和开心来麻痹我真正的痛苦,从高中我开始,我就开始做着一反常态的我,可是我那天看到了他,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我,我开始留意他,我希望能认识他,或者同化他,或者被他同化,就这样,我过了高中一年级,因为要分科,就在我到文科班报到时,却看到了他,我们一起到了快班,而从那时开始,我开始有种莫名的开心和激动,也是从那时开始,我记住了他的名字——林,也是那时,我的写作开始有了很大的进步,经历了高一年的锻炼,我开始每天都能交3篇随笔交给校报,后来我自己开始写一些小文章,到了高二年,我参加的作文比赛开始多了起来,各个等级都有,我和他开始都不说话,毕竟我和他不认识,但是有一次很偶然的机会,他需要买一瓶辣椒酱,但是我们学校有个规定,要进行准军事化管理,不准随便出校,但是我例外了,我二年级开始就被特例批准了,每天可以回家,而林却没有,他就托一个原来和他同班的朋友带买一瓶辣椒酱,而那个人和我是因为文学才认识的,感情还算可以的,他也不能出校,所以就要我帮林带一瓶辣椒酱,我放学的第一件事,就是骑车去超市帮林买辣椒酱,还找了5毛钱给他,记得那天下午,他对我笑了,他对我第一次微笑,我好开心的!在之后的时间里,我们碰到时,只是点头或者微笑带过。后来在他的画室里……”
“画室?他是艺术生?”
“是的,他是学美术的!就在他的画室里,才和他说话,聊了会儿天儿,那次算是我第一次和他聊天儿,从那次开始我们开始短暂的聊天,我们的关系就在这短暂的聊天中慢慢地发展着,就这样过了将近一年,到二年级期末时,我们的关系开始有了更大的进步了,我们常联系,没事都在一起聊天、说话,几乎就是到了无话不说的程度,到了三年级,我们的关系已经变得很密切了,我每天晚上都出去给他买他最喜欢吃的乌鸡煲,我几乎没参加晚上的考试,弄得每次我带到班上,总是有很多人看着我们,他们都说,我们有奸情,都好做夫妻了,每次他们向我问起林时,都问‘你老公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啊?’其实那时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点开心、有点郁闷、有点激动、有点害羞。”
“你会不会是有……”
“你觉得可能吗?即使我是,他也不是的,因为那时,他正在和我一个玩得很好的女孩子在谈,你觉得可能吗?”
“明白了,那是因为他是你第一位可以交心的朋友吗?”
“是,但不全是,因为他像曾经的我,他和我太像了,后来就在一次我去学校上晚自习,因为我们的年段在最高楼,我在楼梯上,突然感觉到朋友的感觉,那时我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我也为那次的感觉,写了好几篇随笔,那次开始,我对林更好了,也是他让我明白朋友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从此我对他比以前更好,这是李俊所不知道的,我没和李俊说,也不想说,那时的他,正是情绪低落的时候,我没去打扰他……”
“那那年,你和李俊没同班吗?”
“没的,那时他发生了一些事情,没和我一起了,他选择了理科。”
“是这样的啊!那你没去找他吗?”
“没,那时他心情不好,从来不和别人说话,我找过他,但是每次他都是敷衍着,我知道他心情不好,没心情聊天,我也不勉强他,就一直没再去找他了,况且高三年是和关键的一年,我也希望他能专心复习。”
“那后来你和林呢?”
“他在三年级上学期放假前一个月,就去杭州培训美术了。”
“去中国美术学院?”
“是,这一去就去了好几个月,春节也没回来,每次都是我在想他的时候,他总是能及时得给我来电话,因为他没电话,我联系不到他,我给他写信,但是他不喜欢写信,因此我的信大都是有去无回,但是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我都觉得他就像在我身边一样,而我的父母也认识了他,知道我有林这个死党,也对他很好,但是他回来时,也快高考了,我们几乎没有更多的时间说话、聊天,只是很枯燥地开始考试、复习、再考试、再复习,而他,已经考完了包括中国美术学院和美院上海设计学院在内的专业,他现在回来就是完成文化课程的冲刺,我们在一起聊天的时间几乎没有,记得在高考前的几个晚上,我们还有那个女孩子一起到学校的食堂那里聊天,有时还去操场散步看星星、看月亮,后来,他高考没上美院,也没上上海设计学院,因为他的英语差了2分,而是被调剂到了江西的一个学校,而我,则来到了上海。”
“你经常和他联系吗?”
“联系的,记得我刚来到上海时,我几乎每天都给他打电话,那时我每次都买100元的193卡打到爆,每次和他聊天就几乎没有时间观念了,到了一年级下学期时,联系开始变得少了,有时,一个月打一次电话。”
“那那个女孩儿呢,还和他在一起吗?”
“没了,他们分手了,那个女孩儿到福州念书了,而他去了江西,是那个女孩子拒绝他的感情的,而他已经爱着这个女孩子,每次生日时,都通过我给他转寄生日礼物给她!”
“那你呢,从来上海开始就没找过朋友吗?”
“你指什么朋友?”
“都有!”
“你应该也明白,友情不是想拥有就可以拥有的啊,既然友谊都这么难得到,那爱情不是更难吗?你说对吗?”
“难道你没去找吗?”
“一年级时,我没心情去找,我刚到上海,是一个人,高中的同学要么到了北京,要么就留在了福建,只有极少部分到了比较偏远的地方,而在上海,我高中的朋友少,只有一个在华师大的朋友,一个女孩子,我也很少去找她!毕竟她也有她的是,再加上她的父母全都在上海,我也不好去打扰人家,你说是吗?其实我交过很多的好朋友,但是……受伤的次数多了,就变得麻木,也变得谨慎了!”
“那你就一个人在上海吗?”
“是!”
“那你不无聊吗?”
“无聊时,可以去看书,写日记,或者去外滩看看黄浦江的夜景。”
“写日记?你还写日记?”
“是,我已经写了两本了,一个多月前,我刚买了一本新的日记本!”
“你是人才,I服了you!”
“是吗?呵呵!”
“子轩,其实我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你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很阳光、很开朗、很可爱、很文雅的男生,没想到……”
“好了,听我这么多废话,是不是感觉枯燥啦?”
“没啊,我觉得你的人生比我精彩!”
“怎么说!”
“人生本来就像海水,起起伏伏、潮潮落落,只有在风雨中才能看到人生最精彩的刹那;而我,这一生都是最平静的,没有最绚烂的彩虹,也没有最惨痛的历史,风平浪静的生活让我孤单了20年、也枯燥了20年,其实我很羡慕你,你能在这20年里拥有那么多,那对我来说,你是一个很富足的人!”
“但是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的啊,得一物必失一物,就是这个道理的啊,而我,宁愿平静地生活,过我理想中的不问世事的生活,而我现在,得到的却少于失去的,但是没人能理解,也没人能明白。”
“子轩,我明白你内心的感受,虽然我没经历过那么多印象深刻的事情,但是我明白你的感受。”
“谢谢!”
“我们还这么客气干吗啊?呵呵!”
“喂,什么?不会吧?那好,我马上回来,你们在宿舍等我啊,我现在在学校里,马上就回去,好,就这样吧,Bye-bye!”
“有事?”
“嗯!我现在要回趟宿舍了!”
“好的,我送你回去吧!今天晚上耽误你的时间了!”
“没有啊,能认识你我很高兴的,其实你很可爱的!”
“我很大了好吧,人家都叫我叔叔了,我汗了!”
“还好没叫你爷爷,哈哈!”
“那你就是奶奶了!”
“是少奶奶!”
“坚决清理封建残余,妥善处理遗老遗少,无条件完成扫盲任务,顺利完成洗脑使命!”
“你敢!”
“现在由不得你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反抗无效!”
“……”
有开始了一阵寂静。
“好了,我到了,你快回去吧!”
“嗯!有事给我发消息!”
“嗯!”
“那我就先走了,早点休息,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我知道了,谢谢你,子轩!”
“嗯,我回学校了!你快进去吧!”
“子轩,”芸荟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子轩,“对了,我忘了一件事。”
“什么?”
还没等子轩反应过来,芸荟跑上来,在他的坐脸颊轻轻地亲下去。当子轩反应时,芸荟已经跑进宿舍了,他在回来的路上,一直用左手摸着被芸荟亲过的那一处最甜蜜的皮肤,还傻傻地发笑,笑得有点憨、有点傻、有点可爱还有点像小孩子!
“芸荟,是我……”芸荟的电话响了。
“子轩,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在你的楼下,我等你下来。”
“但是我现在在宿舍里……”
“我知道你有事,我会等你,等你下来!”
“下去吧,芸荟,我们没事的,你看,那个帅哥在楼下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去吧,要是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我们就不恶作剧了,在你还没算帐之前,就去吧,要去多久就去多久,最好忘了,我们今天就睡安稳觉了!”
“你们的帐等我回来算!哼哼!”
“快去吧,别误了您老的终身大事啊!记得给我们带点吃的回来啊!”
“子轩,怎么了,你怎么又回来啦?”
“芸荟,”说着,子轩抱住了没防备的芸荟,“我爱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子轩……”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不是!”
“那你是同意了?”
芸荟只是点了点头,却害羞地不敢看子轩。
“我会好好爱你的!相信我!”
“我相信你!”
…………
就是那一晚,他们终于告别了短信和电话的朦胧爱情时期,也就是那一晚,他们开始了新的爱情经历,也是那一晚,注定了后来发生的一切,一切的痛苦、眼泪还有绝望,芸荟已经看不下子轩的日记了,她的眼睛已经模糊了,而她手中的日记,已经被泪水渗透,子轩生前的字迹开始被水溶化,化做伤心、化做痛楚、化做绝望,深深地刺向芸荟。
用文字堆砌起来的心,却逃不过时间在淡淡的轨迹中留下深深的一道疤痕……
Kisuto - 2007-12-10 17:19:00
第四章
“被金钱堆砌起来的城市,散发的,是一股足以令人窒息的铜臭,横流的物欲像鸦片一样,腐蚀着人类的灵魂,而我们,却在这最复杂的环境中,寻找最纯洁的爱情,能找到吗?没有人能够给我答案,李俊不能,芸荟不能,我自己也不能。我不知道我该如何解释遇见芸荟的缘分,也许是一个巧合,也许是上天和我们开的一个故意的玩笑,我不知道我和芸荟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现在敢肯定的是,我爱她,我第一次明白爱情的单纯和美丽,我的感觉告诉我,她也爱我,一种最单纯的爱情。和芸荟在一起已经将近两个月了,还记得那天在老巷的聊天,也记得那天晚上在上海财经大学门口的腼腆,也记得我们那天晚上的第一条短消息,也记得我们那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晚的她,却显得更加迷人,一种迷人的单纯,我真想对她说,但是……
我今天开始上blog了,也许我更喜欢那中最飘渺最安静的网络,静得只能听到敲键盘的声音,不要去担心它会发黄、遗失,或者被当作废纸被扔进垃圾桶,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你来书写它最新的生命和历史,在网络的那一端,留下你曾经走过的足迹,“柏拉图的永恒”不就是在寻找他心中的亚特兰帝斯城吗?而我的亚特兰帝斯城在哪里,是芸荟吗?被爱情遗忘许久的我,这次是丘比特的眷顾还是一个故意的玩笑?也许是我太快乐了,反而让我有种最不安的预感,我在顾忌什么,记得李俊和我说过,他不希望芸荟伤心,我也不希望,因为我爱她,但是,伤心不是故意得了的,我避免不了,而她,同样也是一样,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彼此尽量开心的生活。
今天我给林打了电话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突然有点想他,一种莫名的想,我们好久没联系了,少到连短消息都没了,电话里,我们说得好少,只是听着对方的气息,我开始变得安静,不再那么焦虑,也许我得到答案了,是的,我得到了,真的得到了,是林告诉我的,他用心告诉我的!”
子轩的日记里这样写着。俊秀的字迹整整齐齐地刻在雪白的纸上,衬着黑色的墨水,是他最喜欢用的派克笔,也是他最喜欢的墨水颜色,和他身上的衣服好像。
再过十五天就是全世界劳动人民的节日了,也就是说再过15天,上海又要有更多人的出现,有更多的人民币进上海财政局钱包,要有更多的手机、高档照相机、摄像机成为一直辛勤工作在前线上的劳动人民——三只手们的眼中钉了,可怜的孩子啊,每次总是有人带着笑脸来到上海,却噙着眼泪回去,还一路走一路洒,滋润了上海的花花草草,为城市的绿化建设倒是很积极的,不过只可惜眼泪的含盐量确实没达到灌溉的标准,怕是还没灌好,它们先“盖”下去了,本来短暂的青春,这下更折寿了,还美其名约:夭折。我汗!!!
“哎,李俊,怎么今天来找我啊?”
“人家想你不是!”
“您老人家不是忙吗?哪敢去找你啊!”
“切,怕是您老忘了我了吧!”
“哪敢啊!我坑谁也不能可能坑无齿下流的您啊,你说是吧?”
“我怎么越听这话越不像好话啊?”
“哪里啊,是好话,是好话的!”
“你还说!”
“饶命!哈哈……饶……饶命啊!我……我不敢了……这下……可以了吧!哈哈……”无奈啊,李俊这可怜的娃儿啊,又被人咯吱了,看他那样儿,眼泪都快非出来了,我在精神上极度同情他,其他的么,就算了,我很厚道的!
“爽吧?嘿嘿!”
“做人要厚道好吧!”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厚道了?”
“没,你很厚道的,一向很厚道的!”你看看,被咯吱怕了,这叫朝朝被蛇咬,一生怕井绳啊,可怜的李俊,他这辈子肯定怕老婆了。
“这话感觉有点儿那个啥味儿似的!”
“没啊,我很诚心的,我对你的景仰就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哪天你真景仰我了,太阳就该改路线回家了!”
“我像那种人么我!”
“不是像,压根儿就是!”
“我冤枉啊,比窦娥还冤啊!”
“你去当白毛女比较合适!”
“为什么啊?”
“因为我知道你没能力哭倒长城的!你和人家比功力,你没人家的那膘,就怕长城没哭倒,狼招一群!哈哈!”
“好啊,子轩,我今天本来想告诉你事儿的,没想到……我回去了,不厚道的人!”
“……”
“知道后悔了吧?”
“你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的道理吧?嘿嘿!”
“那算了,我们家芸荟也缺你这一个活死人,你说对吧?那我走了!”
“……”
“千万别留我啊,更别留我吃饭啊!我走了,最近在忙着申请入党,绝对不拿劳动人民的一针一线的,要起带头作用的!”
“……”
“愣在那里干吗啊?没什么表示表示吗?”
“!!您老不是说不拿劳动人民一针一线的吗?”
“那你也不能太抠门吧!”
“哦,那我给你找个线头看看吧!”
“!!”
“嘿嘿!小子,你又想开始压榨我了是吧?”
“谁说的啊!”
“嘿嘿!”
“笑得那么yd干吗啦?”
“yd?”
“我知道你菜了,慢慢理解,呵呵!我顺便鄙视一下先。哈哈!”
“嘿嘿!李俊,咱们关系很好的吧!”
“你想干吗”
“啊……不要啊……放了我吧……我知道错啦……”听这声音还能干吗啊,那小子又被欺负了,明显的事情啊,嗨~~~~~~~~!!
“那说,你今天来干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要我说就说啊,那不是很没面子!”
“嘿嘿!”子轩的手开始再次伸向一波未平又来一波的李俊了。
“好了,我说!这下总算可以了吧!”
“这就乖嘛!”
“……!!”
“那快说啊,还不说!”
“芸荟的生日快到了,你知道吗?”
“??”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
“她没告诉我啊!”
“汗了!”
“她什么时候生日啊?”
“五一前一天,4月30号!”
“那不是快了吗?”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
“你怎么知道的啊?”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蠢啊?”
“!!”
“再说了,我和她那么熟,知道这个,还怕不容易啊?”
“她都没说过的啊!”
“废话,人家没事儿和你说这个干吗啊!”
“……”
“哪像你啊,人前淑男,人后淫男!”
“!!”
“啊……救命啊……强奸啦……来人啊……色狼啊……”
“……!!”
“嘿嘿,怕了吧!我和你在同一张桌子上吃了几年的饭,在同一张床上睡了几年的觉,这点觉悟还是要的!”
“李俊,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啊?”
“你有点怪!”
“我也想告诉你,你也有点怪!”
“嘿嘿!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知道了,不该招你这个大尾巴色狼!”
“好了好了,我们说认真的了!”
“子轩,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刚才说话的意思,我也明白你那话的意思!”
“你知道?”
“嗯!”
“我自己也不敢肯定,算了,我也不去想这些了,我还要做我的事情!”
“李俊,我觉得你还是要注意点儿比较好,记得你以前不像最近这样的啊,怎么……”
“子轩,别说了好吗?”
“好吧,总之,你有什么困难就找我吧!”
“我知道了!”
“对了,你说,这个月三十号就是芸荟的生日是真的吗?”
“是啊!我还以为你知道的呢!正想和你一起去给她买生日礼物!”
“那我们走吧!去看看吧!”
“那我们走吧!我晚上还有事情呢!”
“您老可是大忙人啊,不像我们哪!”
“听出来了,在骂我呢!”
“哪敢啊!哦,对了,你考试的事情怎么样了啊?”
“正在努力吧!”
“希望你能上!”
“谢谢!”
晚上,子轩和芸荟又见面了,今天晚上的见面,是在他们当初见面的地点一样——上海财经大学图书馆的门口。
“芸荟,五一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想回家呆几天,看看父母,陪他们几天!”
“回哪个家啊?”
“??”
“你不是知青吗?”
“是啊,哦,我回江苏!”
“为什么要回去啊?你刚来这里,不找同学朋友一起出去玩吗?”
“我有点想家,我想回去,和他们说说话!”
“那你伯父伯母不来吗?”
“谁是你的伯父伯母啊?”
“你的父母啊?”
“我可没承认啊!”
“啊?”
“啊什么啊?有意见啊?”
“那……这……”
“哼!”
“那我算什么身份啊?”
“试用!”
“啊?”
“干吗?有意见啊?”
“你很虐待我的啊?”
“他们说男人没几个好东西!我要检测一下再决定!”
“啊?那你对我就不公平了,我不是男人!”
“不是男人?那你是什么啊?”
“我是男生!”
“哇!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那是啊,晚上嘛!”
“可我白天都看你好几次了,怎么没看出您老还是男生啊!”
“啊?不会吧?你没戴眼镜吗?”
“什么啊,我的眼睛和鹰一样的,需要戴眼镜吗!”
“哦,和鹰眼一样小!”
“我不理你了,你们系里的男生是不是都这么欺负人的啊?”
“我欺负你?”
“难道没吗?”
“我冤枉啊!你别欺负我就万幸了,还我欺负你啊!”
“姑娘我说有就有!”
“那我也去当姑娘好了!”
“说什么哪!”
“嘿嘿,那我就有说别人欺负我的权利了!”
“不准,你是被我欺负的,不许给别人欺负!”
“你有点东厂的味道了!”
“什么东厂啊?”
“嘿嘿,自己慢慢想啊!”
“哦……我知道了!子轩——你别跑,你居然说我这个,别跑!”
又开始了一场爱情幸福的追逐战,他们每次都是这样,而这段时间的子轩,却感觉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开朗了许多,也开心了许多,他的笑容、他的酒窝、他的阳光、他的健康、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他的一切的一切,芸荟看着他,开心的微笑,幸福温柔的眼神,她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这个世界最幸福、最美丽、最开心的财富,成了最富有的人!
他们跑到了春晖园里,子轩抱着芸荟坐在草地上,两个人安静地望着天上,璀璨的星星簇拥着全世界最皎洁的月。芸荟清晰地听到子轩最均匀的呼吸声,也感觉到他呼出的热热的气体,喷到她的脖子上,痒痒的!
“子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好的!”
“你以前快乐吗?”
“今天你怎么突然怎么问啊?出什么事了吗?”
“记得我那一天在图书馆门口见到你时,你不像今天这样的啊!”
“是吗?”
“嗯!”
“那那时是什么样的呢?”
“有一点犹豫,有一点没信心,是这样的吗?”
“那开心时应该是什么样的呢?不犹豫时又该是什么样的呢?”
“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啊!”
“那你知道我是开心的吗?”
“至少我看到是这样的!”
“其实,快乐和不快乐的差别就是一个字的差别!”
“怎么说?”
“快乐时,就是写着‘快乐’,不快乐时,就是写着‘不快乐’,不就是一个‘不’字的差别吗?”
“要做到一个没有‘不’字容易吗?”
“容易也不容易!”
“?????”
“当别人看到你是开心时,就是快乐的,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你的内心是真的快乐还是忧郁!”
“那你的笑容带来的是迷惑我们的假象咯?”
“也不全是,因为看到你们开心,我也开心,尤其是看到你!就想古希腊的著名哲学家柏拉图,如果他有一天能看到他心目中的理想国亚特兰帝斯,一定也会会心一笑的!”
“柏拉图?”
“对呀!”
“你的崇拜者?”
“不,我欣赏的是他的执著和他对爱情的追求?”
“柏拉图的爱情,是纯精神上的恋爱的啊!难道……”
“在那个时候,这样的思想是一个先进的思想理论,也许我们无法理解,就像俄国曾经出现过所谓的共产主义社会,虽然最终还是失败了,但是他给了后人很多的启迪和经验,不是吗?”
“那么你向往的是……?”
一份没有污染的爱!”
“污染?”
“对,一份感情,其实和一个初生儿一样,是一个很纯净的生命,当被其他物质掺杂了,就不再有当初的无暇!”
“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感情吗?”
“有心,一定会有!”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
“对!就是这样!”
“其实爱一个人,可以很无私的,但是却需要面对现实,不是吗?”
“人不可以脱离现实,爱自然不能离开它的环境啊,任何事都是可以相辅相成的,现实不会改变一个质,如果爱本身的动机是良好的,那么它就可以把爱和那些杂质隔离开,不让它受到任何的污染,这就是我所想要的!”
“这就是你一直在追求的柏拉图?”
“对!是这样的!”
夜,深了,芸荟独自躺在床上,月光清晰地洒在芸荟的脸上,白得那么恬淡、那么清纯、那么宁静,就像那一片被月光笼罩着的大海,静静地泛着星星点点的波光,芸荟望着天花板:“子轩今天晚上和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想和我说什么?是在暗示我吗?他想给我们什么信息呢?和他实现那个柏拉图的爱情梦想吗?”
迟迟才回到宿舍的子轩,却收到芸荟的消息:柏拉图的爱,是亚特兰帝斯的梦,美丽地遥不可及;我们之间,也许没有那么美丽和炫耀,但没有亚特兰帝斯的虚幻,但却可以真实地坦荡面对,用心来呵护彼此存在的爱。
当爱被沾染了被理想化的因素后,它还是单纯、简单存在的爱了吗?
爱的国界永远不是只有在亚特兰帝斯里才会变得神圣或者神秘,爱是有血有肉的实体,就想我们吃的饭、喝的水、看的书,还有彼此的脸庞。”
亚特兰帝斯已经离我们很远了,现实的色彩已经让我们完全把亚特兰帝斯的梦幻变得很模糊了,我只希望我的爱,是一个可以长久而单纯的爱,也许这世界上已经没有这样的爱了,但是我还在寻找,也在坚持!”
恩,我们一起努力!为了我们的信仰和执著!!!”
恩!”
不早了,你该睡了!”
你也是,再过一会,月光就该换成阳光了!你就没女神形象咯!”
你等着,明天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今天,看来你缺乏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这仇我记下了,姑奶奶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才这么点眨眼功夫,就那么老了啊!。。。。。哈哈。。。。:)记得喝静心口服液呀!哈哈哈!”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候再拨!Sorry……”在芸荟的电话里,居然冒出了这句话,咬牙切齿中……
心也许可以改变一个人,爱却无法被一个人改变,更无法为一个人改变!